第47章 越獄(1/2)
「仲馬先生他今天還教我些很有趣的數學知識,內容和女修院的那些嬤嬤所傳授的完全不同。我覺得,他真的像柏柏爾的一名騎士,戰馬的氈布上繡著玫瑰花。」當勞馥拉返回星辰街2號樓房裡,坐在豐盛晚餐的桌子前,對微笑著的赫爾維修斯夫人不斷夸著菲利克斯,「但非常可惜的是,他不能來參與這個晚宴。」
夫人坐下來,「哦」的一聲,很是淡然,她摟住女兒秀順的黑髮,「你到底像誰傻孩子?我覺得你不像我,也不像你的父親。」
「我像盧梭小說里的女主角。」勞馥拉的眼睛裡好像真是滿是星辰。
「那是什麼?」沒怎麼關心過盧梭的夫人詢問道。
「你不能去讀一讀嗎?」勞馥拉抱怨說。
可夫人根本沒有閒心思做這樣的事情,她很快就稍微離開女兒下,在數個房間裡清點了番,待到僕人們將布料、酒、蔗糖、麵包等東西全都分門歸類好後,才算安心坐下來,這時勞馥拉已開始自顧自吃起來。
算了,反正她開心就好。
聽差站在餐室門前,報告說老爺不回來了,「凡爾賽宮廷里有緊急會議。」
夫人應了聲,便展開雪白的餐布,將亮晶晶的杯皿和餐具優雅地安放好,又把先前掌球比賽的獎章得意地放在酒瓶和燭台中間,接著端起酒杯,對女兒說:「新的一年中,祝好。」
「祝好,媽媽。」
巴黎的街道上,路燈的火焰三三兩兩,暗夜和寒風覆蓋了一切,廣場、堡壘、樓宇和街巷,構成了一簇簇角度猙獰的晦暗圖景,乞丐們裹著破爛,圍著篝火坐著,嘴裡面不曉得在嘟嚕些什麼。
薩爾佩吉艾爾醫院的地牢中,當拉.莫特夫人聽到了島東側聖母院鐘樓響起了足足八下後,興奮地喘著粗氣,跪了下來,她感謝上帝對自己命運的慷慨安排,感謝為自己而死的「替罪羊」維萊特,感謝家人,感謝救星。
她從貼身內衣里掏出鑰匙,扭開了鐵柵上的鎖,然後報複式地將木盤踢翻,黑麵包和豆糊灑落一地。
大約半刻後,醫院的高牆外,傳來三下沉悶的槍聲。
是訊號!
拉.莫特夫人推開鐵柵門,因長期的囚禁,她的腳足有些不適應,便摸著潮濕的牆壁,順著龕燭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完了間廊,老鼠在腳下吱吱叫地到處奔竄,她拐了個彎,窟窿式的出口就在那裡,像是惡魔的嘴巴,又是處鐵門,外面便是衛兵室。
她拼盡全力,撲在這道鐵門上,鎖晃蕩亂響,她拔開小門的栓子,露出臉來,往衛兵室望去。
那兩位負責裡應外合的衛兵,就在幾步開外,對著她笑笑,接著舉起手裡的鑰匙。
地牢的門開了!
拉.莫特夫人無比激動,但她的身體太虛弱,便被兩位夥伴架著胳膊,拖出牢獄的台階,走向醫院的拱廊處。
諾大的院子,大門外是輛黑漆漆的馬車,幾名蒙著黑斗篷的漢子站在其間,當看到拉.莫特夫人後,他們發出陣低沉的歡呼,現在正是監獄衛隊換班的間隙期,是再好不過的越獄時機。
馬車內,一位年輕矮小的貴族,正隔著玻璃窗,看著拉.莫特夫人在大夥的攙扶下,步步向自己而來。
等她上了馬車,再走二百步,便可以到兌換橋的碼頭處,那裡還有艘小船在接應,大約明日清晨,她便能離開巴黎,先去尼德蘭,再轉去英國的倫敦,逃出生天!
那貴族有些緊張,不由得扭動把手,把車門先給打開了。
翻動的玻璃,忽地發出陣光芒,照得那貴族眼睛晃了下。
不好,那是火炬的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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