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英雄保利將軍(2/2)
勞馥拉現在加入了「兩性友愛俱樂部」,這是個呼籲兩性平等贊同革命的溫和俱樂部,創辦人叫羅貝爾夫人,全名凱拉利奧.羅貝爾,但她還未出嫁前,在阿臘斯學院就曾是羅伯斯庇爾的同僚。
而德穆蘭呢,羅伯斯庇爾看中他擁有一份訂戶眾多的報刊,所以經常要求他刊印自己在國民會議或俱樂部的發言,以圖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雷巴先生,我認為有些東西是不該被別人竊取的,顯而易見羅伯斯庇爾這篇糟糕的演講破壞了成功的希望,你為我準備的演說才是真的精彩。這羅氏啊,像個鄉下傻子似的,喋喋不休著自由、自由,把科西嘉納入法國草率地說成是『專制制度的罪惡』——那也就意味著,現在法國該和過去罪惡劃清界限,該讓科西嘉獲得獨立?多麼可怕的結果。」米拉波伯爵此刻滿是妒忌,站在陰暗的角落裡,低聲對雷巴說著這些內容,「......知道該怎麼做了吧,雷巴先生。」
雷巴會意地陰笑下,隨後壓低帽檐,走下主席台靠後的台階。
整個聽眾當中,只有勞馥拉注意到了。
第二天,當保利將軍啟程時,雷巴就悄然地將羅伯斯庇爾在雅各賓俱樂部里演說的全部內容,連夜抄錄好,秘密交給塞納河左岸的格蘭斯.奧古斯丁修道院另外一所俱樂部里。
毫無疑問,這所俱樂部是「黑黨」的俱樂部。
黑黨,便是所謂的王政黨和保守派教士的稱謂,他們也是國民會議里的右派,得名自穿著黑衣的教士議員們。
一切正如杜伊勒里宮的檔案保管員戈斯連先生對布格連所說的:「所有的和解,都是虛假的。」
教產國有並教士組織法出台後,國民會議極速分裂。
原本還算支持革命的大部分教士議員,現在全加入到「黑黨」之中,和忿激的保守貴族還有部分支持王政(即君主權力在君主立憲制體系內占優)理念的國會議員合流。
同樣,進入到1790年後,黑黨的輿論陣地也大張旗鼓地建立起來,現在巴黎有差不多十個黑黨的期刊,如《巴黎公報》、《城鄉記聞》、《國王之友》(這名字就能看出立場)、《使徒行傳》——部分原來支持革命的「寒士」(非世襲貴族,而是類似菲利克斯這樣,在舊制度下初代受封為貴族的,叫寒士)記者們,這時也轉入黑黨的立場,撰稿鼓吹,攻擊革命,或者攻擊他們眼裡已變質的革命。當黑黨認為在國民制憲會議里已不可能翻盤時,便把爭取的目標轉入外省,一度號稱「我們的報紙在外省有10萬份的訂閱量,加上轉發傳播,讀者足有百萬,其中還有五分之一是女性」(讀者基本都是外省貴族和教士)。
黑黨平日裡普通會員就聚集在格蘭斯修道院裡,而首腦們則半公開半地下地在布維爾子爵家的沙龍聚會,該沙龍叫「法蘭西沙龍」。
很快羅伯斯庇爾的演說稿被同時刊登在二十幾份的報紙上,在《使徒行傳》上的標題就叫做《國會議員羅伯斯庇爾先生假自由之名,支持科西嘉從法國獨立出去》。
國民制憲會議頓時就爆炸了,許許多多的議員都對羅伯斯庇爾提出強烈的質疑,認為他胡亂發言,授人口實。
而羅伯斯庇爾則辯解說:「俱樂部的發言,只代表我個人的見解,不代表國會,更不代表國家。」
可有人又要趁機把火拱得更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