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法蘭西女子們(1/2)
當梅特涅家族狼狽離開阿爾薩斯時,當地省份一致推選了安德雷亞斯.霍夫曼為代表,帶領斯特拉斯堡市的一百名國民自衛軍,趕赴巴黎,參加「革命大同盟節」,這也是整個阿爾薩斯向法蘭西母親獻上忠誠的標誌。(說都德小說有所藝術誇張的可以理解,可說什麼阿爾薩斯是德語區,居民親德,法國才是占領者的,是在搞笑的嗎?)
現在不要說阿爾薩斯,整個法國都沸騰了起來,八十三個外省,還有巴黎本身的六十個舊街區(雖然被市政府重新劃分為四十八個選舉區,但參與同盟節的還是按照老街區來組織的),都派出了國民自衛軍的代表來參加此神聖而快樂的節日,縱橫連接全法國的王室大道上,到處都是國民自衛軍的隊員、代表,使得趕路的人只能在縫隙間穿行,驛站里一匹馬都沒有,樹林和原野里都是風餐露宿的人,遇到其他市鎮的車輛,就會攀上去,讓對方捎帶自己一截路,通常不會被拒絕,因大家雖來自五湖四海,可目標都是相同的,「前往巴黎這座革命聖城去!」
於路過沙隆這座城市時,霍夫曼看到,該城自己也在舉辦「同盟節」,以呼應巴黎即將舉行的那個更大的。
地方的同盟節似乎更富有想像力,霍夫曼看到遊行的市民前往市政廣場的隊伍前,居然是一輛柩車在開道,車頭上畫著蟾蜍、毒蛇和老鼠的圖案,後面還豎著根旗幡,上面用法文寫著「教士和貴族滅亡啦,我們替他們送葬」,跟在其後的,是一群老婦人,都化了滑稽的妝容,邊走邊假裝哭喪的模樣,人山人海圍觀的民眾哈哈大笑。
霍夫曼也笑起來,他在顛簸的乾草車上,又看到遊行道路的旁邊,幾位貴族打扮的男女,帶著尷尬的笑,「眼睜睜看著他們階級的出殯」。
當一名遊行隊伍里推獨輪車的老者,被石頭磕絆了下,一名年輕的男貴族趕緊上去攙扶,但卻被老者義正言辭地阻止了,「不,這是法蘭西愛國者的慶典,你們是愛國者嗎?不是!」
那男貴族只能聳聳肩膀,脫下帽子致歉,接著便退到原來的方位上,旁觀著。
現在無數通往巴黎的道路,便像是攻城壕溝般,而巴黎本身則變成了個巨大的「圍城」,一邊貴族們呼號著「會有十萬全副武裝的革命黨人云集巴黎,製造恐怖屠殺,針對教會和貴族」,掀起了第三次逃亡的高潮;同時,另外一邊,巴黎的愛國黨人和革命者也惴惴不安,因始終有謠言說這個節日是貴族精心安排的圈套,當全城居民都在馬爾斯大校場聚集隨慶賀時,潛藏的貴族保王黨們會趁機掌握巴黎城防要害,反攻倒算,所以外省的節日代表,都認為「我們有權力保衛巴黎」,儘快到那座城市裡去——裡面的人千方百計想要逃出來,外省的人則全力以赴地要走進去。
前朗格多克省還有普羅旺斯省,許多天主教掌握的市鎮,即「賈雷斯同盟」,明確拒絕參與大同盟節,他們的代表團提出訴求:「除非將信奉路德宗,妨害高盧教會的分子驅逐出這個節日,驅逐出國民制憲會議,否則我們將拼死抗爭到底!」這算是個節日樂曲里一個不和諧的強音。
然,霍夫曼所在的阿爾薩斯、洛林代表團里,大部分卻是胡格諾新教徒,他們迫不及待要完全融入到法蘭西的大家庭內!
這似乎註定預示著什麼。江浙浙湖浙
座落在杜伊勒里宮旁邊的王家騎術學校,國民制憲會議已結束對富蘭克林去世的服喪,重新開始了滿是爭吵的「運轉」。
議員們已經考慮不到五顆炸彈的事了,即外圍的比利時、科西嘉、阿爾薩斯(洛林)和阿維尼翁(這個其實也在法國內地),還有腹中的殖民地聖多明各,他們開始全身心投入到對全新的「革命大同盟節」的討論中來。
巴黎各個街區各個團體的組織者,把印刷品潮水般地遞交到會場裡,交給他們熟悉的議員朗讀、辯論,然後表決,或通過,或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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