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安德雷亞斯.霍夫曼(2/2)
而這些東西,則是阿爾薩斯的地產所有者,尤其是德意志諸多王公在當地的權益證明!
看到這,克萊門斯嘴角牽動下,他的眉宇也緊鎖起來。
因為梅特涅家族,在阿爾薩斯,直到美因茨地區,也有好幾處關鍵性的莊園。
民眾對斯特拉斯堡市政廳的衝擊繼續下去,城市金庫被洗劫一空,公用馬車被全部搗毀,市政廳酒窖內差不多兩萬升葡萄酒被拔出塞子放了出來,「整個廣場全是葡萄酒,宛如巨大的地獄血池般。」事後克萊門斯這樣描述說。
駐防士兵們自始至終也沒能發揮任何作用,民眾們很快就坐著一輛輛車子,滿載從市政廳獲得的戰利品,如窗簾、器皿、信函,甚至是窗框,沿著大街小巷凱旋。
這時候,幕後的人士才算粉墨登場——新教牧師,大產業主(克萊門斯便見到阿爾薩斯的鋼鐵軍工大王迪特里希)、教授學者等等,他們得到民眾的熱烈擁護,來到斯特拉斯堡市政廳,聯合宣布新的政權已形成,阿爾薩斯所在的上下阿爾卑斯省區即刻實行選舉,並組建國民自衛軍,宣誓效忠法蘭西國民會議。
夜晚時分,許許多多的工匠還留在市政廳廣場,負責重建工作,張燈結彩,慶祝馬上到來的「革命大同盟節日」。
斯特拉斯堡大學旁邊優渥的公寓裡,克萊門斯不悅地坐著,面對兩位家庭教師,即語法學教師霍夫曼,還有古拉丁語教師路德維希.貝爾特蘭特。
當然克萊門斯的矛頭是直指霍夫曼的,這十七歲的年輕貴族開口說:「我很感激您,也非常認可您精湛的教學能力。我可以追溯下您的過往,您和家父都是德意志共濟會『卡洛麗娜三孔雀』的會員,還是北德意志光明會的會員,你精通法語和德語,並且擅長把貝爾特蘭特老師的拉丁文課本翻譯成我的母語,您曾建議我和我弟弟用德語書信交流,和父母用法語書信交流——可是您天生的性格里,缺乏抵制那些革新理論的誘惑性假象的力量,是的,歷史不僅僅是進步,也充斥著如此的假象和迷信,你已經從一名法國啟蒙主義者,成為了一名危險的盧梭主義分子。您本要肩負的,是您學生的學業和安危,而非這個城市的安全,所以你應召進入大學保衛團表現出來的勇氣,是種錯位的不合時宜的勇氣,會讓我的母親非常失望,所以對不起霍夫曼先生,在家母信件到來前,我宣布您被梅特涅家族解僱了。」
「這將是我的榮幸,克萊門斯。但是您認為梅特涅家族可以置身在這場革命之外嗎?」霍夫曼帶著譏諷的語氣,回答說。
「我的角色,是這場暴力革命的見證者,我不會仇恨你霍夫曼,其後我會是這革命的反對派,我會堅決反對它,我不會像您這樣,被這場漩渦給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