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巴巴裏海盜(2/2)
「美國公民在海外遭到綁架和非人奴役,我們最近的軍艦在哪?開一艘過去!」華盛頓也很想這麼說。
但美國當時真的一艘軍艦也沒有。
這時奧布萊恩等俘虜,已在異邦異教的土地上過了五年的奴隸生活,他們平日裡只能吃醋和橄欖,裹著破舊的毯子,頂著烈日或寒風,背脊被抽著皮鞭,為阿爾及爾的穆斯林修築防波堤。一些人已魂斷他鄉,奧布萊恩憑藉自己的能力,居然成為阿爾及爾帕夏的外交使節(穆斯林社會看待奴隸的態度也比較微妙,有時候會把異教徒奴隸目為心腹私人),然後他就出使義大利、葡萄牙、英國等地,苦苦為同伴募集贖金。
「據我搜集的情報,巴巴裏海盜的船隻和武裝並沒那麼先進,只要國會能撥款,組建一支小型海軍,我有信心能救出同胞。」傑斐遜這樣對國會提案。
他的具體計劃是組建六艘護衛艦,四艘配備四十四門炮,兩艘配備三十六門炮。
可傑斐遜報出總造價——六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美元後,國會只顧搖頭,「沒錢!」
「這個忙,我想要全力來幫。」此刻,菲利克斯慨然說到。
就在馬克上校以為這位大金主要慷慨解囊時,菲利克斯卻說,通過外交手段來解決,請您先留在魯昂,作為紐約—巴黎的聯絡人,我這段時間要趕赴遠地,來斡旋好這件事。
「敢問你的目的地是?」馬克上校好奇地問。
「我想是科西嘉吧!」菲利克斯語出驚人。
科西嘉和撒丁島,距離突尼西亞一帶可並不遙遠。
但最後馬克上校還是聳聳肩膀,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相信眼前的這位菲利克斯.高丹先生了,「好,我留在魯昂,一個月後伊桑巴德可以先去佛羅里達。」
當夜,道別了父親和妻子後,菲利克斯秘密在聖德約高丹花園裡登上馬車,馬車上懸著燈,宛如流星般向巴黎馳去!
「巴黎,我又回來了!」為艾米莉流了一滴真正誠實的淚後,菲利克斯又回復了心志和手腕。
差不多在菲利克斯出發的同時,巴黎城杜伊勒里宮旁的王家騎術學校里,羅伯斯庇爾結束了一天在國民制憲會議里的工作,領取了十八里弗爾的津貼,然後走出會場,僕人郎提耶特在外面等著他,隨後羅伯斯庇爾就像個上了發條的鐘表似的,和僕人一道去杜伊勒里宮旁邊的酒館用餐,大約花費一個里弗爾,隨後叫來長租的馬車,回到距離杜伊勒里宮較遠的聖東日街,那裡有座漂亮的公寓大樓,羅伯斯庇爾租下了四樓的一所二居室的套間,這座大樓的二層和三層是更大的套間,十分寬闊,光線明亮,供有錢人租住的。
羅伯斯庇爾選擇四樓倒不是缺錢,事實上他每天十八里弗爾的津貼,已能讓他在巴黎過上不錯的生活,他不過是更喜歡僻靜而已。
羅伯斯庇爾和一位叫維利埃的年輕人合租,對方是位國民自衛軍的小軍官,還喜歡在《法蘭西信使報》上投稿戲劇,後來和身為該報記者的勞馥拉.赫爾維修斯小姐結識,所以勞馥拉有時也會來採訪羅伯斯庇爾。
回到家後,羅伯斯庇爾和維利埃閒聊了幾分鐘,然後打開自己的衣櫃。
和當初自己來巴黎時的寒酸不同,現在他的衣櫃裡掛滿了十分考究的假髮、領帶、圍巾還有長筒襪,他走到鏡子前細細打扮梳洗了番,從窗戶望下去,壯觀的聖德尼斯門和聖馬丹門輪廓在燈火下清晰可見,隨後他向維利埃道別,「郎提耶特,去雅各賓修道院俱樂部,今晚我要發言,表達對新入名譽會員保利先生的讚美。」
菲利克斯的海峽俱樂部被驅散取締後,部分議員和巴黎活動家又開始在聖奧諾雷大街的雅各賓修道院聚會,羅伯斯庇爾、迪波爾、博納爾、拉美特、佩蒂翁還有米拉波伯爵,及原本部分海峽俱樂部的會員都加入其中來,菲利克斯也被遙授為「名譽會員」,和奧爾良公爵、保利等並駕齊驅了。
所以每日羅伯斯庇爾的活動歷程,就是一早起床,梳洗打扮後去國民會議;完了,吃飯,回聖東日大街公寓呆一會兒,再去雅各賓俱樂部渡過晚上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