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諾曼第法郎(1/2)
省議會當即要求菲利克斯給出解釋。
「先前一批四億里弗爾的土地券全都認購完畢,可還有許多農民還得五年到十年時間才能償清,若再冒然讓八億里弗爾的指券流向全國市場,等於是國家印紙來還債,這樣指券剛發行就會迎來第一輪的貶值!一旦指券和鑄幣間的實際價值不對等,這就代表之前購買教會財產的人,或現在想要投機的人,可以用不足量的鑄幣換取足量的指券,比如用八十里弗爾的鑄幣就能換到一百里弗爾的指券,然後趁下輪指券貶值前,再用手裡指券換回鑄幣,最終就是鑄幣會被有意隱藏,而指券就會像泡沫那般滿是泛濫,一輪又一輪越來越貶值,很快就換不來任何商品,農民還好說,可依靠薪資和貿易才能存活的僱工和市民怎麼辦?」
這下議員們才相對明白了,一位就說,也就是說,只要下塞納省拒絕指券,並且保證充足的物資供應就可以了吧。
菲利克斯點頭,說只要糧食、棉織品、炭火等必需品充足,各個工廠開工運轉良好,交通便利,當地銀行也有足夠的兌換能力,那我們如何處理貨幣問題就不在話下。
「可是,國民制憲會議有工廠嗎?有地產嗎?有貨物嗎?是,它曾經擁有過教會地產,但已通過第一輪指券全都抵押出去,現在他們再追加的八億全都是紙而已,魯昂不需要廢紙來攪亂秩序!」菲利克斯說到這,情緒激動,手指戳著華美的高檔皮革包裹的講台,是擲地有聲。
「拒絕國民會議的指券......」另外位年長的議員吞吞吐吐,有些擔憂。
菲利克斯挑明:「我準備把原諾曼第的下塞納、厄爾、卡爾瓦多斯和芒什四個省的銀行及政務廳聯合起來,把阿朗松城所在的奧恩省也拉進來,拒絕指券,索性印製我們自己的鈔票!」
幾位正在飲水的議員,當真被噎到了。
但菲利克斯大議員明顯是早有準備,他直接把圖樣和鋼印給擺了出來,從一件小巧的箱子內。
去義大利羅馬遊學的加斯東回來了,恰如他遊學前菲利克斯所說的那樣,「畫家在義大利滿腦子想的就是藝術,但回到法國滿腦子就是麵包和里弗爾。」
加斯東自己都沒想到,回來後參與的第一件藝術品設計,便是鈔江浙浙湖浙票圖樣。
此刻在省議會大廈里,菲利克斯當即就提議:
諾曼第的新紙幣,背後的抵押便是諾曼第官民所有的總資產,按1789年五個省份所徵收的稅金合計(內克爾曾向國民會議做過報告,宣布1789年八月到九月的稅金為三千七百萬里弗爾,而法國全年直接稅收入三億上下,因現在間接稅被廢除,加上稅金省區平等化,故而下塞納省的稅金大約是三百六十萬里弗爾,如果舊諾曼第五省聯合,則是一千八百萬里弗爾的稅金額度)兩千萬里弗爾,及收歸國有的教會財產約四千里弗爾(首年度,總體差不多三億里弗爾的總價值),再加上各省銀行和鑄幣廠所有的鑄幣數目為依據,總共發行兩億的「諾曼第法郎」鈔票!
「法郎?」在場滿是疑問。
沒錯,法郎這個貨幣名稱是英法百年戰爭時,在普瓦捷戰役里被俘的法王約翰二世重新獲得自由後所鑄造的。
諾曼第法郎直接和舊的里弗爾一對一兌換,但捨棄了舊的計量系統,統一採取新的公制。
也即是原本的一金路易等於六個埃居,等於二十四里弗爾;一里弗爾又等於二十蘇這套繁複浮動的比例正式廢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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