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彼岸的噩耗(2/2)
「這算是對我的恭維嗎?」
「大伙兒一塊發財的嘛。」
第二天,菲利克斯、法夫斯.拉利,還有丹東,秘密來到美國大使館裡。
待客室里,美國大使莫里斯立刻從酒櫃裡掏出瓶上佳的香檳酒,說「我是完全贊同革命的,讓我們為革命而乾杯。」
「大使閣下......革命美酒隨後再暢飲不遲。」菲利克斯說著,便把魯昂的馬克上校領事信件交了出來。
「什麼,你們願聯合籌款,贖回多芬號和瑪麗亞號上被俘的美國船員,從巴巴裏海盜手裡?」莫里斯大吃一驚,「那麼,你們的要求是什麼?」
「大使閣下,以現在高丹、拉利和卡耶維多這幾個家族的財力,湊齊二三十萬美元的現金是完全沒問題的,贖回了貴國公民,那麼華盛頓總統、傑斐遜國務卿閣下面臨的政治危機也就化解了。我們可以和奧斯曼帝國的塞利姆蘇丹,及實權者阿萊姆達爾帕夏討價還價,後者管轄範圍是魯米利亞外帶整個希臘,他可以對巴巴里四位帕夏施加影響的......通過外交斡旋,以後美國船隻在地中海航線上,只要繳納適當的貢品給海盜,那麼便會安然無憂,而我們在佛羅里達和路易斯安那還有蓋亞那等地種植園的棉花包,便可託付給美國貨船運往歐洲來,我們現在正急切地要在馬賽、里昂等地擴展生意。」
「對的,馬賽港的貿易特權被廢除掉了,以後自由貿易才是主流。」莫里斯大喜,隨即乾杯,說我代表美國國會和總統感謝你們。
但有喜便有悲,莫里斯看到菲利克斯,立刻想起什麼,把一封急信從秘書那裡取過來,告訴他:
「我很遺憾,一位偉大的美國人不久前剛剛去世,班傑明.富蘭克林博士......」
菲利克斯是紅著眼圈,哽咽著離開美國大使館的。
丹東拍著好朋友的肩膀,沉痛地表示哀悼,「這消息法國國會也很快會知道的。」
果不其然,國民制憲會議得知富蘭克林去世的消息,哀哭聲一片,全體議員志願為這位大洋彼岸的科學家、獨立戰士、法國人民的老朋友統一穿著喪服,時間為三天,這段時間國會休息,不舉辦任何辯論和投票。
杜伊勒里宮,路易十六知道這個噩耗後,也主動站在宮殿陽台上,向圍過來的曾在美洲打過仗的貴族們揮手,一起為博士默哀。
整個巴黎,許許多多的報刊都報導了這件事,無數學者、市民都為富蘭克林博士致哀,尤其是帕西區瓦倫丁納旅館老闆喬蒙特一家,更是痛哭失聲。
巴黎東邊,秀美幽靜的昆塞城堡大廳內,朱斯蒂娜坐在寬闊的沙發上,她的眼圈微微有些疲態了,「天主啊!」她的熱淚滾落下來,仰起面來,用修長的手指擦了擦眼睛,隨後注視著對面牆壁上懸掛著富蘭克林博士的畫像,不由得湧起了更大的悲傷。
那時,博士在巴黎帕西區,是她家的常客,下棋、彈琴、打波士頓撲克牌,還有妙趣橫生的閒聊。
「H夫人,我已經很老了,命不久矣,我完全是肩負著國家使命,才忍受著痛風、結石的巨大痛楚,呆在這裡的......您難道不願成全為風燭殘年的老人最後美好期望,把我倆的關係從類父子向類情人方向邁出一步呢。」博士經常嘆氣,把他那標誌性的河狸皮毛帽子放在茶几上,說到。
「博士,你不會死的,我可從來沒想到過你這老傢伙會死。」朱斯蒂娜笑著第九十七次地婉拒了博士非分要求,她一襲長裙,風姿綽約地坐在與羽管鍵琴前,然後為博士彈奏起來,並閉上眼睛,微微搖頭,引吭高歌著。
在歌聲里,博士保持了溫和又有些狡獪的微笑,繼續欣賞著她曼妙的身姿和歌喉。
「我真的沒想到他會死的,早知如此,當初不如滿足他的願望好了。」朱斯蒂娜帶著些悔恨。
「我也上年齡了。」她接著想到。
「真的是個悲哀的消息。」
這句話響起來——對面沙發上,坐著拉利夫人,還有低頭悲傷的,安德萊依娜.加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