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教會的決裂(2/2)
「你知道嗎,維尼.仲馬居然就是這個博覽會的主人,大工廠主大布爾喬亞,也是下塞納省的議員菲利克斯先生。」
「啊!」波普中士也萬分驚詫起來。
「戲劇和蒸汽機,到底用什麼共同點呢?」科黛也有點迷茫。
但是波普中士心中卻充滿了幸福,他看到遊廊和展廳內一家家遊客,無論是婦人還是孩子的快樂,看著草坪上樂隊裡陶醉地演奏,也看到遠處大教堂塔頂平靜飛過的鴿群,還有伴在自己身旁的人,幸福感充溢在他的心頭和眉間,「馬上就到了攻陷巴士底獄一周年,巴黎要舉辦盛大的同盟節,很有可能到那時候革命就結束了。」
「結束?」
「是的,國王陛下同意君主立憲,新的國民立法會議成立通過憲法,就代表革命結束啦!不會再有血腥和暴力,每天都會如現在所見的那般和平、美好。」波普中士帶著憧憬,說到。
其實在這時候,絕大部分的法國人想法和波普是一樣的:各等級和解了、妥協了,革命在大同盟後的任務就結束了,就像去年那個短促而暴烈的夏天般。
但此刻,在魯昂大教堂的布道祭壇前,德.普魯瓦雅主教坐在椅子上,應邀而來的本堂神甫艾斯圖尼則站在兩側長椅的中間走廊上。
透過彩色鑲嵌玻璃的窗戶,讚頌天主的歌聲正靜靜地傳入進來。
淡淡繚繞的薰香中,普魯瓦雅主教開口說話:
「之前要租堂區土地建公社,我是支持的;後來要推行稅制平等,我也是支持的;再後來要廢除前兩個等級的特權,我還是支持的;再再後來,國民制憲會議要把教會財產土地收歸國有,我依舊支持。如果現在所有事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支持所有的,我是獻身於高盧教會的,我心底只有法蘭西,但我同樣也尊重所有教堂神聖的來源,羅馬的聖彼得教宗......現在這個國家卻挖了我們的根,身後只有懸崖了艾斯圖尼,那群議員廢除了修道院,迫使我們斷絕和教宗的聯繫,神職人員採取選舉制。」說到這主教痛苦地搖了搖頭,低沉著聲音說,「還要我們向國家和憲法宣誓,如果是這樣的話,教會還叫教會嗎?」
「我個人認為,這只不過是個程序而已。另外請您相信菲利克斯。」
主教長嘆一聲,說我不是不相信菲利克斯,我是不再相信這個新的國家,接著他舉起手指來:「教會報告書我看過了,在東境和西境,還有南境的省份,願意接受新教士法,願意向憲法宣誓的教士只有兩成不到,而在巴黎周圍的教區,願意保憲的教士卻高達八成......艾斯圖尼,這種懸殊的數據難道不不在預示著一場大分裂的到來嗎?教會率先分裂,然後會波及到各個等級人群的分裂,再後來就是整個法國的分裂。」
「你是站在保憲這邊的吧,艾斯圖尼神甫?」一會兒後,主教盯住神甫,說出這句話來。
艾斯圖尼神甫低著頭,但最終還是頷首。
「你願向憲法宣誓效忠,絕不是因這個國家把你的年俸從七百五十里弗爾上調到一千二百里弗爾,對吧?」
「正如你所言,閣下。」
「那麼——我拒絕向憲法宣誓效忠的立場,也絕不會因國家答允給我每年三萬里弗爾的高薪而改變!」主教絕然地說,然後他起身,「此時此地,我倆就絕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