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參議會(1/2)
還沒等菲利克斯說什麼,沃頓便又補充,說財政還希望在魯昂繼續借債,數額一百二十萬里弗爾。
魯昂是諾曼第的一個稅區,恰如艾斯圖尼神甫說過的,法國的政治架構宛若塊五彩斑斕拼接起來的玻璃,省份和省份是不同的,地方上又錯綜著教區(按教會劃分)、巴依司法區(按法院劃分)及軍管區等等組織,如果就著檢察官沃頓的要求,即意味著今年的總稅收額相比去年,還要增加幾千萬里弗爾,非但如此,財政大臣布律埃爾還和巴黎高等法院達成個協議:
「只要許可我向全國再借債一億兩千萬里弗爾的話,本人便向國王請求,在全國範圍內召開三級會議。」
巴黎高等法院表示謹慎同意,說那你就在諾曼第區先實踐。
「之前內克爾募集到的七千多萬里弗爾的愛國債券還未還清,又要舉債?」菲利克斯坐在椅子上,對大舅子說。
沃頓嘆口氣:「先舉債緩口氣,不然馬上就得溺死,趁機再讓各所高等法院答應各自所轄的司法區,選舉出省市鎮的三級會議來,以圖解決國家的財政危機。」
然後沃頓強調說:「也即是說,國王在請求整個法蘭西民族來拯救國家。」
「法蘭西民族上到貴族下到佃農,無不熱愛尊戴王上(除去巴黎的無套褲漢外),但他們愛的『國王形象』卻大相逕庭。貴族愛的是繼續認可他們體面、特權和尊榮的國王,而佃農則希望國王來到他們中間,聽取下他們的疾苦,減輕加諸身上的負擔。國王該如何出面仲裁呢?國王最好是不要出面。」菲利克斯的觀點很冷峻。
「國王希望扶持第三等級,來壓迫住前兩個等級,讓他們乖乖交稅!」沃頓接著提及,「據宮廷里流出的可靠消息,前外交國務大臣弗拉仁尼去世,國王準備指認掌璽大臣德.拉穆瓦尼翁來接替,而拉穆瓦尼翁閣下便是之前你我所說的,這個國家所亟需的鐵血大臣。」
「他是你的老師,對吧?」菲利克斯撓撓頭。
「是,他是法蘭西最尊貴最正直最強硬的人物,他可以幫助國王和王后扳倒高等法院的,然後稅收平等的法令會通過三級會議,貫徹到全國的。菲利克斯你現在是參議會議員,是整個魯昂的頂端人物,直接稅是由王室派來的國務官和總稅官來營收的,間接稅是總包稅局派遣來的金融家來徵收,由你在參議會上頒布新的稅改方案,記住既要保障王上和財政大臣希冀的總額,也得藉機廢除舊的稅法,把稅金變得平等化,真正變成你所主張的灑水器,讓民眾得到恩澤,讓魯昂繁榮和平下去,讓法蘭西得到拯救。」
這便是沃頓對菲利克斯的請求。
菲利克斯認真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次日,在艾斯丹寓所里鬼混夠了的拉夫托侯爵,乘坐著馬車返歸妙逸莊園,木樓客廳內的吊燈被母女給修好了,蠟燭重新安了上去,艾米莉射出子彈打穿的窗簾被撤換了,牆壁上的坑,也用盆栽花卉遮擋住,總之侯爵沒發現什麼異常,他也沒法在房中逗留太久——一位郵差送來急信,稱省參議會上要正式討論些大問題了。
侯爵聳然,他稍微睡了會,便又換上嶄新的禮服和手杖,撲上了新粉,鄭重地對妻子和女兒說:「我雖然還不清楚魯昂現在的大布爾喬亞菲利克斯.高丹提案的具體內容,卻能夠預想到這會是場茶壺裡的風暴,也許這次,高丹會受挫。」
然後他看到掛在客廳里的聖母像,就問誰送來的。
侯爵夫人和艾米莉異口同聲,回答道是高丹騎士送來的。
「昨天?趁我不在的時候?那可真的是難辦了,他倒是一片好心。」侯爵喟然聲,而沒察覺妻子和女兒都有點緊張,便踱出門去。5
到了上午快十點,侯爵來到大教堂的禮拜室集會所,只見四面掛滿了名貴的掛毯,來自東方的薰香讓鼻孔內滿是芬芳,正面西側是參議會的講壇,其餘三面擺滿了長凳,侯爵就覺得這次氛圍遠比先前的數次要凝重,三個等級的代表各穿一色衣裝,,各集中坐在一邊,涇渭分明,互相在熱烈討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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