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採花(1/2)
然而艾斯丹還是情緒激烈。
菲利克斯便拉開抽屜,給她一千里弗爾的鈔票,這才讓艾斯丹喜笑顏開。
「聽著你繼續好好侍奉侯爵,馬上在省參議會裡,我還需要他投票呢。艾斯丹,你得讓他離不開你,對你的魅力如痴如醉,不然你連個地方的邊境侯爵都應付不來,將來我怎麼放心把你送去巴黎的劇院深造呢!」菲利克斯對付艾斯丹這種養分都堆在胸上的,自然是得心應手。
送走滿意的艾斯丹後,公司的助理們扛著幅油畫,從樓梯上走過來。
而哥白林畫師加斯東走在他們的前頭,就對菲利克斯說:「繆勒的特萊斯登聖母像,買到了。」
「哦?」菲利克斯歡喜起來。
「我托里昂那邊的朋友,在瑞士鄉間家別墅找到的,看版子還有畫紙確實是如假包換的真貨,花了公司一千五百里弗爾呢!」
「這邊框?」
「又花了八百里弗爾。」
「唔唔唔。」菲利克斯連聲答應,然後叫助理打包,「再讓喬比備車。」
「高丹少爺,去哪?」當助理將《特萊斯登聖母像》裝在馬車貨架上,喬比機靈地躍上車,問道。
「我去把這畫饋贈給拉夫托家。」
「好叻。」車輪稜稜地轉動起來。
菲利克斯是有意要和拉夫托侯爵本人錯開的,免得被市民瞧見,說他倆私相授受:侯爵去艾斯丹寓所風流快活,他再登門去妙逸莊園,把畫兒送給侯爵夫人,最好是艾米莉,希望能鼓動侯爵說服參議會裡的第一等級,接受自己的稅改提案,這是他和沃頓精心準備的,看看能不能率先在諾曼第一省推行成功,如是法蘭西可能不會在未來側滑得太深,說不定還有迴轉的餘地?
過了西邊的子城城牆下,屬於妙逸莊園的田野闊展開來,遠遠的菲利克斯就看到了槌球場,還有拉夫托家臨時建起的那棟木樓,不過讓他驚訝的是,田壟籬笆前,竟是侯爵夫人捧著束花在那裡行走,勞作的佃農看到她,依次鞠躬,而這位漂亮夫人沿路還在不斷採擷。
鈴鐺亂響,夫人抬起眼來,看到竟然是菲利克斯.高丹騎士,從車廂里敏捷跳下來,微微喘著氣,對自己脫帽行禮,「是你?不過你來得不巧,艾米莉去馬洛姆的織襪工場啦。」
「夫人,我此行只是來答謝的,答謝侯爵在先前參議會討論魯昂—瑟堡運河工程時投出的寶貴一票。」
「你太客氣了,騎士。」
「不,侯爵是貴族等級里的楷模,我身為名布爾喬亞,要是送錢或者其他財物來,簡直就是對拉夫托徽章的玷污,恰好這時我有位朋友從瑞士捎來幅上個世紀的油畫,即便還不知道價錢,但也冒昧地」菲利克斯心想,反正巴結誰都是巴結。
「我可以替你鑑別,然而決不能收下。」
「可別這樣啊夫人,您可不能把受過您恩惠的人都給忘了。對了,您在採花嗎?」菲利克斯自來熟地先讓喬比把畫送到侯爵家的木樓,然後就跟在夫人的香裙後,幫她在原野里採摘花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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