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鎮壓聯盟(2/2)
魯昂的行會則也要將其摧毀,不然大布爾喬亞和金融人士會不開心,「魯昂城的紡織業,需要的是土地和勞力的完全自由流通,然後省巡按府和市政廳協力,要做好糧食的儲備,和水利、運河及道路公共工程的修建,便能做到長治久安。」對此沃頓很有信心,他把目光轉向蘇利南中校和弗萊齊埃上尉,「我準備讓農民們先打頭陣,激怒左岸行會街的那群人,然後你們士兵和警察跟進,做事情麻利些。」6
「遵命!」二位誠惶誠恐。
沃頓稍微想了下,就說你們隊伍里,只要和行會關係密切的,花點手段將其排擠清洗出去。
「讓軍友會的人帶隊好了。」菲利克斯赤裸裸提議說,果然魯昂這群殺人不眨眼的退伍、安置軍人,現在吃的是他的飯,殺的是他的敵人,讓人不寒而慄,然後他來到拉夫托侯爵面前,逕自說:「爵爺您如果想讓農民支援你,其實非常簡單,您只要將荒地森林的封建權力給廢除掉,許可農民前來占地開荒,那麼他們很輕鬆地就能把盤踞該地的木業行會勢力給驅逐走。」
侯爵蒼白撲粉的臉龐,浮起了絲笑意,說完全可以,此後妙逸莊園便推行輪作制,他可以當著佃農的面,把封建特權給廢除:他女兒經營馬洛姆河谷的成功,非常直觀地讓侯爵明白到,貴族如果能越過中間層,直接掌握佃農生產出來的實物,可以增加多大的利益。
說白了,貴族也愛錢,以前拼死拼活和農民對立,不就是為了伸張特權,多壓榨出幾個子兒嗎?
現在有更好的道路可走,何樂而不為呢?
侯爵的表態,激起了滿場的掌聲。
「我們現在可以考慮對科爾貝的死刑方式了,恰好王室敕準的新式斷頭機,也來到魯昂城,不同階級將擁有同樣高效而有尊嚴的死亡,不人道的絞刑應該廢除掉。」沃頓躊躇滿志地舉高酒杯。5
「乾杯。」市長宅邸的所有赴宴人物,都達成了秘密而殘酷的協議,既然大產業主、世襲貴族、市政和宗教人士,還有王室代表,在資本主義的道路上都取得目標的一致,那聯手剷除掉可惡守舊的封建行會組織,便是再水到渠成不過的事了。
說到科爾貝,他的角色就比較複雜啦,他有能力,也追求在莊園裡實現農業的資本主義,但他終究如菲利克斯所言,到底不過條「腐壤里的蛆蟲」,在立場上選擇的錯誤,反倒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監獄的柵欄外,握著手杖的菲利克斯盯住管家,坦白告訴他,斷頭機正等著你,而你也很榮幸,「是法蘭西新式斷頭機和死刑改革下弄潮的第一人。」
「我沒能斗過你,沒什麼可抱怨的。」頭髮稍微有些蓬亂的科爾貝,語氣平靜。
「有人總該明白自己不過是塊墊腳石。」菲利克斯說完,便離開了。
而很快的,聖德約的公社和農民們便聯合起來,在利益的驅動下,開始對荒地森林木業行會新辦的鋸木作坊發起了挑釁!1
作者的話:法蘭西之怪現狀其一:
里昂這座棉紡業發達的城市裡,工人貴族一年五萬里弗爾,工廠里在棉紡機前接線頭的底層工人一年二百里弗爾,最近還要降薪,因為有更新的機器從英國來了。
「企鵝紡織公司」的底層工人的肺受不了,去和工廠主談判想要爭取權益,想要工人貴族們帶自己出頭,工人貴族卻罵底層工人,你我一天不上班,工資哪裡來?你們這幫窮逼,誰要慣著你們。
很多底層就害怕了:工貴們罵我們了,怎麼辦?
有人就說:都怪你們,罷工是自願的,為什麼你們要道德綁架工貴呢,沒他們運作,棉紗賣不出去,機器修不好怎麼辦。
然後更多底層爭論,工貴罵的是吃一碗粉的還是吃兩碗粉的呢,我就吃了一碗粉啊,我們和工貴都是工人,不能把他們推到對立面去。
罷工結束後,伏爾泰嘲笑說,一個在蒸汽機煙霧瀰漫里戴著口罩接線頭的工人,居然還害怕把住著小洋樓喝紅酒的工人貴族,推到對立面去。工人炮灰完了,工貴們或綏靖有功,或懇談有功,你的犧牲就成為他們和工廠主議價的籌碼,然後繼續喝紅酒切牛排,對新進廠的接線頭的說:「要相信老闆,先踏踏實實地接線頭,總有一天你也有和老闆議價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