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羅蘭夫人(1/2)
巴巴魯眼前出現了一座秀美的山峰,博若萊山,它就座落在索恩河邊上,溪流從山間蜿蜒而下,穿過平緩的牧場還有茂密的森林,顯得這裡一切都是那樣的原生態,夾岸栽種著垂柳和白楊,一座頗大的正方形石頭屋子隨後映入巴巴魯的眼帘,屋子窗戶整齊,屋頂平坦,是個四方形的蓋子,覆著紅色瓦片,屋檐挑出牆面很遠,使得室內不受夏天烈日的暴曬,還有冬季雨雪的侵襲,房屋外牆筆直,全無裝飾,也沒有貴族宅院常見的徽章圖形,全部用白石灰塗抹粉刷,一些地方的牆面已開裂,當巴巴魯的馬車停在宅院的正門前,他下車便踩在了五塊大石階的第一塊上,台階上安裝著鏽跡斑斑的欄杆,穀倉、釀酒作坊、鴿舍、羊圈環繞在台階庭院四周,幾乎是個獨立的小村莊,他抬眼向東面最高處看去,阿爾卑斯山的雪頂是影影綽綽的,這裡有著與世隔絕的寧靜,滿是自然的和諧。
這兒便是拉普拉蒂爾莊園了!
一位容姿美妙,滿是知性風采的婦人提著裙子,很急切地迎了出來,並深情地和巴巴魯擁吻。
「歡迎你,我的朋友。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海風的氣息,馬賽是個太有魅力的城市,對不對?」大約半分鐘後,那美婦才睜開了眼睛,接著挽住巴巴魯的胳膊,引導他向屋子後的花園裡走。
「阿維尼翁的事讓我無法入眠,我在馬賽的憲政俱樂部里發表演說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來見您了,對了——羅蘭先生呢?」
美婦抿嘴一笑:「老規矩,加圖去里昂的大小工場和作坊巡視去MTAyMzA1啦,他向來都是要到下午四點後回到拉普拉蒂爾來的。」
美婦口中的「加圖」正是里昂的「巡檢官」兼「製造工場總監」羅蘭.德.拉普拉蒂爾,當初菲利克斯的岳父老霍爾克在凡爾賽宮廷內也肩負著類似的職務,可以想見羅蘭先生並不是貨真價實貴族出身,他之前曾申請過貴族身份,但卻被駁回,一度讓羅蘭夫婦很是傷心。
是的,和巴巴魯產生愛戀的這位美婦人,便是名氣比丈夫還大的羅蘭夫人,巴黎那位珠寶商菲利普女兒,曼儂.羅蘭。
羅蘭夫人的家境並不寬裕,早年她也是名修女,也熱愛文學詩歌,其後通過名叫蘇菲.卡內的閨中好友,結識了來自亞眠的羅蘭先生。
羅蘭.拉普拉蒂爾並不英俊,年齡也很大,他是那種很有復古氣息的學者,畢生修為花在旅行和書齋里,對杜爾哥、伏爾泰和現在還活著的孔多塞侯爵之「自由主義經濟」崇拜得五體投地,認識曼儂時羅蘭已經有四十歲了,他給當時年輕的修女第一印象便是:面黃肌瘦,幾縷亂發覆蓋在額頭,走路姿勢毫無瀟灑處,和人說話時老是一副深深思索模樣,說話喜歡引用警句,做事如同機械式的刻板,以求給人簡潔、淵博的古羅馬飽學之士的形象,所以曼儂給他起了個綽號,「老加圖」。
對這個綽號,羅蘭先生是欣然接受的。都成四川成漢
「我知道我和加圖間,很希望將彼此視作戀人,可你知道嗎?婚前他曾告別我段時間,前去義大利和德意志旅遊了十八個月,然後由他的兄弟給我寄來本厚厚的日誌,我拆開來看後,手稿分得清清楚楚,哪些是旅行經歷,哪些是感想,哪些是寫作計劃,哪些是個人軼事,都用不同規格的紙張,不同顏色的標籤給分開,從那時起,我就覺得,加圖是我終生的可貴朋友,是我的導師,他回到巴黎後我就嫁給了他,婚後並沒有年輕炙熱的愛情燃燒在我的胸膛,我像對待父親那般仰慕他,他也欣賞我的辭令和才學,我們有肉體上的關係,也有了孩子,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依偎。我和加圖整日交流寫作計劃,整日交流政治改革思想,還有對哲學和科學的意見,去結伴周遊列國後,平靜地在他亡父留下的這座莊園居住五年。加圖有時候非常固執己見,那時我就如服從法律般地服從他,他便很開心,除此外他對我的感情去向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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