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老姑媽(1/2)
「哦?」其實王后也明白今日菲利克斯的指證,使得整個局面如維蘇威火山般噴發出來,熾熱的岩漿滾滾流出,大地都會顫抖裂開。
但她清楚,麥爾西伯爵說得沒錯,這次可能她和國王路易十六要因禍得福了。
普羅旺斯伯爵就是挾持自己的罪犯,想要和他切割清楚,便不能再猶豫,就得將其除去,這樣對王太子可是最有利的,除去了個王座的潛在敵手。
「借著此事,讓陛下把整個御前會議都撤換掉,以免再出布勒德伊男爵這樣的亂臣賊子。還有一旦國王陛下通過危機公關,重新得到國民會議和國民的擁戴後,便可趁機在外交上強硬起來,比如將出逃的阿爾圖瓦伯爵潛在的攝政權和繼承權也罷黜掉。」
「還能讓巴黎和維也納重歸於好,各自安守邊境。」麥爾西伯爵補充道。
「沒錯,我的二兄利奧波德皇帝正在鎮壓比利時,到時你代我捎信於他,讓他只做出陳設重兵的樣子,但絕不要入侵法國,因那樣便沒法迴旋了,而後我們再運作,讓國王御駕親征,帶著法國軍隊在邊界上繞一圈,其後兩軍和議,各自撤還,我兄長沒有任何損失,我夫君也能凱旋巴黎,重得民眾愛戴擁護。」王后欣喜地說。
這下連郎巴勒親王夫人也極度贊同,說這個計策是最好的,根本不用打仗流血。
王后得意地翹起朱唇,笑了起來,她心中還有個很隱秘的想法,卻不能公開表達的,她是讓貼身女僕讓娜.康龐,在米拉波伯爵坐上馬車後,用信箋方式遞送過去的。
就著在車輪下搖晃的燭火,米拉波伯爵看到信箋上寫著,「你和國民制憲會議也仰人鼻息,你、菲利克斯和那個丹東,一個要入閣當大臣,一個要當巴黎市長,一個想得到巴黎省刑事法院檢察長的席位,那就不得不逼走拉法耶特侯爵和安托萬.巴依,他倆可是孿生的怪物,牢牢把持著你們渴求的獵物不鬆口......」
讀到此,米拉波伯爵的一張醜臉,因笑而更加扭曲了。
次日,在杜伊勒里宮內,王后忽然翻臉,對國民制憲會議的代表都成四川成漢團稱,她和夫君被綁架的陰謀,是王太弟普羅旺斯伯爵與萊維子爵共同策劃的。
她不願只讓萊維區區一個罪行實施者接受審判極刑,而真正的主謀卻繼續逍遙法外。
「我記得當時在大同盟節時,我所在的王室,還有法國教會,還有軍隊代表拉法耶特侯爵閣下,都曾當著幾十萬人發誓,要絕對忠於國家的憲法,永不背叛國家利益。如今我毫不畏懼,要踐行誓言,那你們呢?那拉法耶特侯爵呢?」王后對代表團的言語咄咄逼人。
宮廷頓時炸了,波旁王室有波旁王室的規矩,其實這點和瑪麗.安托瓦內特出身的美泉宮也一樣,那就是王族間可以勾心鬥角你死我活,但絕不可以通過拉攏外人,不管是貴族,還是大臣,還是平民什麼的,來戕害自家人,更何況還是位足以攝政的王太弟,法國的第二順位繼承者(若路易十六及王太子不幸,那自然王位歸普羅旺斯伯爵所有)!
路易十六光顧著驚愕,不曉得該說妻子什麼好。
但國王的三位老姑媽,阿德萊德夫人、維克托爾夫人還有莎菲夫人,她們都是路易十五的女兒,終生未出閣,脾氣早已刁鑽古怪,穿著比舊制度末代還要復古的衣裙,和誇張的髮型,撲著厚厚粉的乾癟臉上,還塗著兩團腮紅,但她們的眼眶更紅,就像要上戰場廝殺的士兵,握著扇子氣勢洶洶來到王后的房間內,身後還跟著路易十六的妹妹伊莉莎白。
王后坐在安樂椅上,腳下是條打滾的哈巴狗,郎巴勒親王夫人立在她旁邊,挑選著晚宴的式樣,王太子和飄飄長公主則分別坐在矮凳上,在母親用鯨魚骨撐起的蓬鬆裙邊承歡。
「維也納果然是這世界上最懶散最輕浮的城市,那裡走出的女人都是這樣的!現在居然還出賣了一位攝政王。」阿德萊德夫人氣急敗壞。
「普羅旺斯伯爵不過是想要帶著你逃離巴黎,他的一片好心卻得到這樣的回報。」莎菲夫人說。
「我現在可以確信,當初嫁過來就於凡爾賽宮殿內胡作非為的您,讓您的母親,特蕾莎女皇陛下在美泉宮日夜憂心如焚,加重了她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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