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瑪麗.安.勒諾芒(2/2)
賭場入口很窄,且應該就這一個入口,為了防備倒霉的賭徒逃走,櫃檯就橫在那裡,一個不苟言笑的老頭呆在櫃檯後,伸伸手,意思叫拿破崙把帽子和外衣給他,這也算是個抵押。
「手槍也留下。」那老頭特意對拿破崙補充說。
只穿著襯衫的拿破崙,越過了櫃檯,走進了四面只有牆壁沒有窗戶的賭場。
「紅點,奇數,收注!」大約半小時後,賭桌上莊家伸來的長長的錢耙子,把拿破崙最後一枚金路易給摟走了。
「這和我在學校里所學的數學計算完全不符。」臉色蒼白的拿破崙,坐在油乎乎的椅子上,嘴唇滲著血紅色。
賭徒們全都笑起來。
他輸光了所有錢,來到出入口櫃檯前,老頭把帽子和外衣還給他,然後又給了手槍,但子彈和火藥卻扣了下來,還補給他十個蘇。
「別鬧事年輕人,快回你的駐地去,以後少在巴黎遊蕩。」他勸說道。
其實拿破崙根本不想滋事,他雙手插在口袋,任由三個半里弗爾的零碎錢幣晃來晃去,他的影子瘦長無比,拉在鵝卵石街道和房屋的牆基上。
然後他拐進了今天早上的那家波西米亞算命鋪子。
「我用紙牌算的。」一個蒙著髒兮兮紅布的圓桌後,那女孩手裡握著撲克牌說。
「很好,今天我金錢的紙牌運很差,差透了。現在我想看看,我生命的紙牌運如何?」拿破崙將所有錢幣都扔了出來。
那年輕的女巫倒也不嫌棄錢少,她排出了一副花色各異的牌來,但卻明顯不是塔羅牌。
「我叫瑪麗.安.勒諾芒,這牌是我自創的,就叫勒諾芒牌。」女巫說。
「雖然我的酬金很少,但你也該給我瞧瞧勒諾芒牌的效力。」
拿破崙其實到這時心裡還是不信的,他就隨口說了句:「維也納剛剛登基的羅馬皇帝利奧波德。」
「他當王的時間很長很順利,但皇帝生涯卻會非常兇險,他會死於一場虛假的刺殺。」
「什麼叫『虛假的刺殺』?」
「這是預言,預言是不需要也不能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