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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斯維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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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克薩斯首都。

一輛軍用馬車在深夜的主道上暢行無阻,沒有士兵阻攔,因為馬車上的徽記標誌著一件事——這是一位帝國將軍的座駕。

主道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擺放著一尊雕像,雕像鐫刻的是一隻形態模糊的狼,身體狂放而無序,就像一隻運動中的黑影。月光灑在雕像上面宛如石沉大海,沒有為這些雕像增添半點靈動。

馬車徑直駛向一處隱蔽的地窖,一會兒之後,一輛完全不同的馬車從地窖的另一側駛出。

男人靜靜地坐在馬車上,表情盡數被黑暗所籠罩,唯有那銳利得仿佛能割開一切的眼神在陰影中無比清晰。

男人很有耐心,他每次回到帝都都要先換乘幾輛馬車再去往自己真正的目的地,雖然麻煩了些,但對於甩掉某些不懷好意的人來說非常有效。

男人最後坐的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來到了一間破敗的宅邸。

宅子似乎許久無人問津,常春藤爬滿了四壁,大門口的積灰厚得像一張地毯,窗戶里沒有任何燈光透出,從外面來看,它就是一棟死宅。

車夫掀開車簾,對男人微微點頭。

男人從座椅下的暗箱裡取出一個碩大的木箱,提著它消失在了車廂里。

夜風習習吹過,宅子還是一片死氣沉沉,好像只有幾片常春藤葉稍微動了動。

男人出現在了宅子二樓,滿地都是積灰,他信步前行,提著一個很沉箱子的他居然沒有在地上留下任何腳印。

他來到一扇門前,門虛掩著,只露出了一條縫。

男人推開它,房間裡空空蕩蕩,唯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長滿蜘蛛網的壁爐,完全沒有生活的氣息。

還有一個人。

是一個快要邁入暮年的老人。

老人滿頭白髮,鷹視狼顧,正拿著一根羽毛筆寫些什麼,室內沒有燈光,他完全是憑藉從窗外漏進來的些許月光在書寫東西。

男人反手關上門,將大木箱往地上一放:「你要的人我帶來了。」

老人沒有抬頭,只是輕微頷首:「謝謝,你可以走了。」

男人沒有離開,而是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真的要這麼幹嗎?斯維因。」

斯維因用羽毛筆蘸了蘸墨水:「我必須這麼幹。」

「可是……」

「沒有可是。」斯維因語氣很柔和,但不知為什麼卻有讓人無法反駁的威嚴,「很快就會結束了,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與你無關,你始終會是諾克薩斯的將軍,沒有誰能改變。你還是多去關照一下自己的女兒吧,她現在很失落。」

陰影藏住了男人的所有神情,他再沒說什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斯維因耐心地將自己的東西寫完,把羽毛筆插回筆筒後站了起來。

老人的身材高大,站姿非常挺拔,但左臂的衣袖卻癟了下去,好像裡面根本沒有東西一樣。

一隻烏鴉不知道從房間的哪裡出現了,它比一般的烏鴉塊頭稍大一些,渾身漆黑的鴉羽泛著邪氣的暗紅色光芒。

最詭異的是,這隻烏鴉長著四隻眼睛。

斯維因靜靜地保持站姿,看著烏鴉飛到木箱邊,用鳥喙將木箱上的銅鎖啄開。

一聲「吱呀」響起,木箱被自動打開了。

房間的溫度頓時驟降,就像被一股寒流所席捲,地面上都開始凝結出薄薄的白霜。

木箱裡已經被冰晶填滿,裡面還側躺著一個少年。

少年赤身裸體,雙眼緊閉,面無人色,後腦勺處插著一把刀刃,任誰看都是一具屍體。

烏鴉跳到少年的頭上,啄開一些冰,喙一張,咬住刀柄,使勁向外拉拽。

刀刃慢慢被拔出,刃鋒上鑄有倒刺,導致拔出來時還連帶著拉住了不少血肉和腦漿。

小刀咣當落地,烏鴉銜著刀柄飛到斯維因的肩膀上。

即使沒有直接接觸,斯維因也感受到這把刀上傳來的刺痛寒意,幾乎要在他的臉上開一個口子。

這寒意當然不是來自於刀刃本身,而是上面殘留的血肉。

斯維因伸手,指甲輕輕一彈,堅硬的刀鋒碎成一地冰渣。

那四眼烏鴉也鑽進了斯維因的袍子裡,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少年腦後被戳出來的窟窿消失不見。

……

洛薩猛地睜開眼。

腦後的疼痛讓他有些眩暈,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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