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戰場與部落的末路(1/2)
血。
屍體。
殘肢斷臂。
無比刺鼻的血腥和硫磺味充斥著洛薩的鼻腔,讓他很想去嘔吐一番。
但洛薩忍住了,自此在嚎哭深淵底下見過了那個大眼睛後,洛薩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強了不少。
「都跟你說了很無聊的。」佐伊拉著洛薩的手,帶著他飛過戰場上空,「打贏了也沒有獎品,沒有玩具和甜點,真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
交戰的雙方分別是諾克薩斯的軍隊,還有兩三個弗雷爾卓德部落組成的聯軍。在上空,洛薩能清楚地看到戰場的局勢。
完全的一邊倒。
雖然弗雷爾卓德戰士明顯要比諾克薩斯軍人更強壯一些,但武器裝備的差距太大,戰士們身上都是東拼西湊起來的鐵片,而軍人們則是個個身上都有全套整齊的戰盔。
更棘手的,是諾克薩斯人的火槍和大炮。
無論是威力、射速還是射程都與弓箭相比簡直不是一個檔次,部落們的弓箭手連還在箭筒里摸箭的功夫,諾克薩斯人都已經上膛發射了好幾輪了。
雖然弗雷爾卓德部落們這邊也不是沒有優勢,比如配備了臻冰武器的寒冰血脈可以以一敵十,比如諾克薩斯的火槍和火炮其實也沒有非常穩定可靠,洛薩偶爾還是會看到幾個火槍手或火炮手因為火藥爆炸反而把自己給炸的粉身碎骨。
洛薩瞬間就打消了去搞一把火槍江浙浙湖浙來代替弓箭的想法,他有些於心不忍地看著下方逐漸明了的戰況:「這麼下去弗雷爾卓德會輸啊。」
「又不是你輸,你那麼在乎幹什麼?這幾個部落你認識嗎?」佐伊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我們走了吧,這裡真的好無聊。」
洛薩看著一些部落殘兵靠著地形優勢撤退,諾克薩斯軍似乎因為一些考慮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開始打掃起戰場,心裡稍稍輕鬆下來:「稍微等等吧,我想看看最後誰贏了。」
佐伊眼珠子轉了轉,她好像突然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她湊到洛薩耳邊:「想不想當一回英雄」
相處這麼久,洛薩也算是相當了解佐伊了,她話頭一挑洛薩就明白她在打什麼主意:「你想讓我去幫他們打退諾克薩斯人?」
「想不想做?」
「也不是不想……但是……」洛薩頭皮發麻地看著下方那剛剛經歷過一場戰爭,肅殺之氣濃重的紅色軍隊,「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
「誰讓你真去和他們打架了,那樣也太沒新意了。」佐伊咬住洛薩的耳朵,「聽我說……」
……
泰達米爾一拳重重地打在地上,大刀無力地橫在身邊。
不甘與憤怒無法憑藉這一拳抒發出去,他只恨自己太過弱小。
族人們走上前,安慰他,用熱水洗去他和戰士們身上的血跡。
泰達米爾其實已經受了不少傷,其中一些深可見骨,背上甚至被火炮的餘波燒得面目全非。
藥師們紛紛拿出熱香灰和草藥來為他止血療傷,上藥的疼痛甚至比直接受傷時還痛苦,但泰達米爾沒有像其他勇士一樣喊出聲,他只是悶哼幾下,然後苦苦思索著求勝的契機。
今年諾克薩斯人來得格外早,他們每年都會進犯弗雷爾卓德,自泰達米爾記事起就年年如此,但泰達米爾的父輩們沒有一次讓諾克薩斯人成功搶走屬於他們的土地。
但現在不同了,諾克薩斯掌握了一種叫做「黑火藥」的東西,那玩意兒或許炸不碎臻冰,但在戰場上的殺傷力並不比臻冰差,而且臻冰武器只能由寒冰血脈使用,黑火藥卻是一半以上的諾克薩斯軍人都有配備。
實力的差距,已經不能靠榮譽和一腔熱血去彌補了。
泰達米爾不怕死,他可以為了部落獻出一切,但他怕的是即使獻出生命,部落依舊保不住。
「諸神啊……三姐妹啊……難道真的沒有生機了嗎?」泰達米爾絞盡腦汁地尋找出路。
「泰達米爾。」一個蒼老的聲音呼喚著他。
泰達米爾抬頭一看,是部落的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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