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大軍開拔(2/2)
宣宗的內起居註裡,不光把促織經記載的所有圖鑑搜集全了,還找到了數種隱藏促織,這怎麼可能呢,有兩種促織只有南方才有得產,肯定是編的。
還有成化年間,憲宗皇帝用五個饃饃兩條鹹肉,餵飽了五千濟南的災民。
荒唐,這究竟是哪門子的內起居注?
朕站在摧破者號的船頭,心潮澎湃,原本以為去加拉塔,吃得是鴻門宴,結果端上桌的是燒尾宴。
是晉升超凡,飛升脫俗的天階。
然而德莫萊與加西亞二人口風很緊,對長生藥諱莫如深,朕又不似番婆子,能一葉知秋,和他們說了半天車軲轆話,什麼朕知道你們知道朕知道七丘之城的重要性,你們知道朕知道你們知道君堡不可丟,在保障對方核心利益的情況下對於非必要的短期收益可以進行適當讓步以為雙方展開長遠合作對話打下基礎。
然後三人共同演奏了半個多時辰的空氣琵琶之後,事情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兩家通力合作,把威尼斯犁庭掃穴。
感覺上朕完全被牽著鼻子走,其中定有蹊蹺,但反正威尼斯本來就要死,這下還能多拉幾個人上賊船,何樂而不為?
回頭看了看,一排身著明光甲的騎士好似鐵塔般,矗立在朕身後,俱是內環精銳,他們就是隨朕一併去砍人的援軍。
攏共五十個孔廟衛隊的資深騎士,全都在羅德島一線奮戰過,可謂是身經百戰,乃是內環的壓箱底棺材本,之前遠征摩里亞,內鬼們也不過是出了十名,外加三十個學徒工。
這件事朕不需要請示番婆子的意見,老早就說好了,坑蒙拐騙歸她,殺人放火歸朕。
或者說得不那麼難聽一點,政事歸她,戎事歸朕,朕也是要面子的。
巴西爾對此頗有微詞:「巴塞麗莎,您真的不需要和內閣再商量一下嗎?」
朕用力拍著他的肩,他身上剛剛訂做的白甲一通稀里嘩啦:「表哥、盧卡斯大公和宰相喬治都會支持朕的,他們公務繁忙,不便打攪。鄂圖曼兵鋒受挫,一兩年內絕無再戰之力,城中留著這麼多軍隊只會把京城的糧價吃貴,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帶出去打家劫……帶出去練兵。」
顯然巴西爾對朕的做法非常憂慮:「可是,我們現在不是應該一鼓作氣,將失地全都收復嗎?」
朕加重了拍肩的力道:「年輕人!」
「你什麼都不懂啊!」
「我們兵力本就不多,刀兵一過,那麼多村鎮需要派兵駐守,這麼一分兵,突厥的人丁在後方襲擾,前有蘇丹大軍阻截,前後夾攻,我軍必敗。再者朕手頭堪用的官吏不多,管好摩里亞與半個南拂菻已是極限,那還有餘力接著打?安納托利亞沿海還好說,腹地的拂菻人早已逃亡,全是突厥人鵲巢鳩占,更需要移民實邊,沒上千官吏辦不成,這麼多人,你給朕變出來嗎?」
巴西爾指著滿是破洞的摧破者號主帆:「我軍疲敝已極,大戰之後,須得休養生息,操練新兵,連日作戰,恐怕難以持久。」
朕本想再拍,但這一巴掌下去他可能會死,就改為輕輕一拳,擂在他胸甲上:「嘿,你小子慫了?行軍打仗,講究一鼓作氣,勢如破竹,朕手頭的這些士兵,都只是隨朕征戰不到一年的新兵,不過是僥倖勝了兩場,才肯憑著血勇出戰,若是讓他們多過幾天君堡的太平日子,被君堡的花紅柳綠迷住了,再想催他們開拔可就難咯。要修整哪裡不能修整?朕便先移師摩里亞,讓士兵去幫老鄉們屯田種地,總好過他們在君堡天天照顧朕女兒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