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套路(1/2)
布爾薩可是堅城,昔年鄂圖曼圍城圍了六年多才打下來,誠然有韃子不善攻城的緣故,但城防堅固可見一斑。
朕從不打無準備的仗,這一次突襲布爾薩,朕是有備而來,先殺了十個突厥人祭旗,以壯聲勢,將中軍立於不敗之地。
尋常城寨見到朕在陣前殺頭,早就嚇得開城投降了,這布爾薩不愧是韃子經營百年的魔窟,朕大軍兵臨城下,居然不肯歸順?
巴西爾煞風景的提醒道:「那個,巴塞麗莎,如果您指望守軍被祭旗嚇到……在十里外砍頭他們是看不到的。」
才十里而已,怎麼會看不……
啊,失算了,朕能把虱子看成斗大小,安娜能把虱子看成獅子大小,看清十里外的東西並非難事,但尋常人未曾練過眼力,也無夜梟魔藥加持,看不見才是常理。
然而朕豈是那種會輕易認錯的人?
「你不懂,這是儒家傳統功夫祭旗,殺一個頭,孔廟就有一份功,殺十個頭,孔廟就有十份功,夫子會保佑我們的。」
儒家當然沒這種說法,但朕是天子,天下官員的老闆,翰林院與國子監的經費發放人,一切儒生的精神領袖,衍聖公的封君,當然擁有四書五經的釋經權。
即使是大食教都能改革,儒教加入首功並不算過分吧?
決定了,等回到北京之後,朕就規定科舉四試要上交人頭,會試時每個省的考生都領一批馬,一頂甲,到長城外去狩獵人頭,上交了人頭才准筆試,等殿試的時候二百個人關進皇極殿,只准一百個人活著出來。
如此改革,大明必然武運昌隆,不會再動不動兵敗如山倒。
屆時一旦出征,以進士為主帥,貢士為副將,舉人為千總,生員為校尉,每個童生取力二百五十斤的壯士,編為跳蕩隊,各生的書童則編為步卒,效仿歐羅巴之騎士與扈從,組建具有大明特色的封建軍隊,揍女真人還不是和玩似的。
至於重武輕文之後,武人不能治理政務、巡撫地方,朕卻覺得不用在意,畢竟大明並不是靠官員在治國,比如說王承恩經常被朕派去各地收賄賂,一年有七八個月不在京城,但司禮監批紅的職責從來沒耽擱過,全靠當年九千歲留下的一隻鸚哥。
司禮監有一間用紗窗和屏風圍起來的隔間,專門養著那隻鸚哥。
那隻鸚哥是西域進貢的神物,健碩高大,不僅叼得動筆桿子,連印璽也能用爪子抓得動,在九千歲訓練下,它會給公文蓋章,還會幾句簡單地人話。
比如「閱」、「同意」、「知道了」、「著有司速辦」,「告訴小翠今晚洗乾淨等雜家」,很多太監幹了幾個月都不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只鳥。
誠然,用扁毛畜生處理政務,偶爾會出現紕漏,但……
番婆子通過統計過去十幾年的存檔,都成四川成漢發現鸚哥的政務水平超過了八成內官——畢竟司禮監的活說到底只是敲章,再用硃筆畫個叉,但很多自作聰明的太監總是想方設法勾心鬥角。
鸚哥不會參與政鬥,所以鸚哥從萬曆朝一直活到現在,而和它共事的太監已經換了好幾茬,有收了錢被皇爺爺彈雞雞彈到死的,有勾結文臣被皇兄用狗生吞的,而鸚哥每天一袋瓜子就心滿意足了,學學鸚鵡。
要是朝中的官員都和英武侯一樣,何愁國是艱難呢?
巴西爾打斷了朕的胡思亂想:「陛下,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把船上的大炮搬下來,在晚上把炮位安置到城外,明天再攻擊城牆。」
朕先是一愣,繼而才啞然失笑。
鸚哥再聽話,終究過於死板,遇到突發之事,應聲蟲頂個屁用,往八旗兵臉上敲章嗎?
還不是得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不然用皇兄留下的那些機關人不是比活人更好?
皇兄的話至今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天一樣:「由檢你看,這個是南宋名將高達,手裡握著光肅劍,背著火箭桶,乃是朝廷天兵,在蒙古人中所向披靡,但是男人就開扎古,被引力束縛住靈魂的人怎麼會明白呢?即刻雞瘟!」
那時完全聽不懂皇兄在說什麼,後來朕才明白——
這所謂的名將高達不是一比十二,而是一比一百……
如今朕沒有什麼擅長奇技淫巧的匠人,什麼光劍、火箭筒都造不出來,手頭只有一門君堡鑄造的紅夷炮,所以巴西爾將希望寄托在大炮上,也是理所當然的。
前提是,我們真的打算把布爾薩打下來。
朕把巴西爾拉到一邊的羅斯人一側,這些羅斯人新兵聽不懂拂菻語,不用擔心泄密。
「你還真打算攻城啊?」
聽到朕的回答,巴西爾眼神茫然一片:「不然,我們到這兒來幹什麼?」
朕指著遠處的雄城,道:「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要攻城,朕還以為說了這麼多次,你會長點記性呢。看見前面的村莊了沒有,朕給你一百騎兵,去把村莊燒了,遇到不會說拂菻話的人全宰了。」
「什……」
見他不樂意,朕不由皺起眉頭,讀過書懂道理的人總有婦人之仁,殊不知紅夷炮下無冤魂,這是亡國滅種之戰,哪有容你起惻隱之心的餘地?
不過強扭的瓜不甜,硬逼著他做這種事,難免心生怨恨,朕嘆氣道:「罷了,只殺男丁就行,低過馬腿的孩子都放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