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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階級下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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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朕現在知道多半是皇兄編來騙朕的,如今仍然每隔兩個半月就要停下外賣,自己下廚開火。

朕知道,朕腦子不好使,皇兄也曾經試圖教朕奧術,奈何卡在勾股定理上死活學不下去,皇兄說朕多半是廢了,以後沒法搞特招進清華池和北大荒,將來只能把杭州或者蘇州封給朕,讓朕收收房租勉強度日這樣子。

安娜打斷了朕的會議,她把明槐宗放到桌上,撣去手上的貓毛:「姐,要沒什麼事我去做作業啦,昨天還有幾道求極限的題目沒做呢。」

極限?

那有什麼可做的,設餡為包子的變量,如果餡趨向於零,則等於饅頭,如果餡趨向於無窮大,則包子等於肉丸。

你過來,朕給你加道均輸糧草的動態規劃問題,如何在消耗最少的情況下,將拂菻的糧草徵收到君堡,這個問題是個無向圖找最短路徑的問題,安娜你看,可以用赫爾墨斯修會區塊鏈的最小生成樹算法,首先我們設摩里亞到君堡的路徑開銷為十六,帖撒羅尼迦到君堡的海路開銷為十三,到色雷斯的開銷為七,列出二元矩陣,然後找出頂點……

安娜面目猙獰,看著草稿紙上的公式,幾乎要哭出來。

完了,這孩子和朕一樣,學不進去,將來恐怕只能把安納托利亞封給安娜,分為三十個千戶所,讓她每天去不同衛所收租。

「從帝國公主到包租婆,這可是階級下滑,你不急,朕也替你急啊,你姐能保送當皇帝,你有什麼?你有帝國法學院或者神學院的學位嗎?在君堡有幾套莊園,平日出行騎什麼馬?將來孩子能讀得起國子監嗎?君堡大學能走後門的只有歷史系,你孩子要是只考得上歷史系,等他長大可就只能當個書記官,或者去奇里乞亞和尼西亞挖點遺蹟……」

「師父!師父別念了!」

皇妹痛苦的捂住耳朵,好像見了鬼一樣向外逃。

就這還想學五雷正法?不把模電數電學完,朕哪裡敢教她雷法,不懂設置開關與電阻,胡亂修煉雷法不異於引火自焚。

我們可是文明人吶,戎事要學,文理也要學,儘管朝廷天兵在小亞細亞打家劫舍,殺人放火,卻也是有底線的,比如再怎麼減丁,小孩子都是留著不殺的——連婦孺都不放過,那是畜生。

然而安娜對算學興趣缺缺,朕本蘸了墨,現在只能長嘆一口氣,極為惋惜。

槐宗皇帝趴在桌上,揣著前爪,對著題目端詳了片刻,伸出爪子,在紙上扒拉兩下。

朕點頭道:「然也,微分完要加上個常數,不然會被扣分,然後這個三角函數要如此展開……」

折騰了半晌,浪費三張大紙之後,朕尷尬的發現,這題自己也不會做。

還好沒被安娜發現,不然朕的老臉往哪兒擱?

摧破者號駛入薩龍灣,停靠在科林斯地峽東側的棧橋上,距離朕在地峽大破鄂圖曼大軍已有兩月余,地上仍然可見斷槍殘劍。

科林斯城仍是一片廢墟,因為缺少人手,至今未能清理乾淨,為了使出請君入甕之計,火攻鄂圖曼精銳,朕不得不以科林斯城為餌,畢竟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海港中棧橋有限,停不下所有船隻,熱那亞人的船只能輪番放下運載的兵源,然後在不遠處的淺灘上下錨,只有最大的幾條分隊旗艦可以泊港,海岸上趴著一條細長的快船,一幫水手和船廠工人正在加緊剷除船殼上的牡蠣,修補破洞,並刷上石灰和瀝青混合成的船漆。

朕嚼著饢餅,看著君堡大學畢業的書記官刷刷的寫完了信箋,簽字,封裝,並把黃銅包鉛偽造出的金璽用絲帶掛在信上。

倒不是朕出不起金璽的錢,而是番婆子一直在營造貧窮的人設,以引起西方王公的同情。

這份信,是寫給羅馬教廷的,先是問候了教廷八輩祖宗,再就正統性問題作出一番空洞無物的討論,繼而重申了基督教會與移鼠的子民將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接著商討能不能把第一教會的名頭作價五十萬杜卡特賣給羅馬教會,然後是教宗可否慷慨解囊,從聖庫中拿出點零碎來支援君堡的抗突厥事業,又強調了普世牧首的權威以及君堡版本贖罪券在正教會以及全基督教勢力範圍內的合法性。

這樣的信件番婆子寫了幾十份,內容都是這些東西的排列組合,毫無新意,放在大明起碼賜同進士出身,而能閱讀兩頁而不睡著的都是意志堅定之輩。

因為過於無聊,以至於如果不是書記官和加西亞組織,朕都想加一句「教宗猊下您覺得獅子和老虎哪個厲害」。

不過在信的最後一段,書記官用漂亮的花體拉丁語寫著——希望教宗能召開大公會議,正式商討東西教會共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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