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探查敵情(2/2)
準確來說,是朕想看的那份降書還沒送來,亞德里亞堡的留守朝廷已經三次派人來和談,都被趕回去了,其中一份停戰協定上甚至印上了君士坦丁堡的印璽,只是沒有番婆子的簽名,無法生效。
興許前世主和的陳新甲死得冤枉,但這幫正教修士可是罪有應得,且不說私下於敵國和談,盜竊信印,偽造公文,按大明律都是直接處斬。
大明律並沒有規定說,不能用高背椅砍頭,所以這些人算死得其所。
國內的投降派雖然死了,仗卻還要接著打,正如教會無法代替番婆子和談一樣,亞德里亞堡留守的維齊爾也不能代替蘇丹講和,真要恢復和平,還是得等蘇丹本人的信使帶著公文前來。
蘇丹本人的傷勢也不知道嚴重不嚴重,番婆子和安娜與穆拉德打了個照面,結果一聲不吭把人放跑了,要是當時一筷子戳死穆拉德,鄂圖曼頃刻間就要土崩瓦解,屆時只要帶著人跑馬圈地,就能輕鬆光複數省。
朕不僅等著蘇丹的降書,也在等著他的訃告,要是訃告和降書一起到,那朕要開香檳慶祝,別和朕說明朝沒有香檳,朕可以加錢。
然而蘇丹的信使沒來,另一個災厄的化身卻降臨到後院。
朕無奈的衝著那人喊道:「安娜!不要在院子裡騎馬!別踩到朕的大白菜!」
造孽啊,這白菜可是過冬時少數能吃到的綠菜。
安娜跳下馬,將韁繩隨手丟給身邊的僕人,衝著朕飛奔過來:「姐!」
朕站起身,扎了個馬步,接住足以撞死熊瞎子的衝撞:「唉呦,我的小祖宗誒,您可輕點。」
安娜把頭埋進朕胸口,撒嬌道:「姐,等會兒你要去加拉塔殺人啊?帶上我唄。」
「姐是去辦正事,你在家裡乖乖待著。」
皇妹實在是太貪玩了,得寸進尺,抓著朕的肩膀撒嬌道:「安娜也可以幫忙嘛,那些熱那亞人甲仗精良,還和聖殿騎士狼狽為奸,殺起來頗為麻煩,這兩天他們又徵召了幾百個信正教的突厥人,弓馬了得,皇姐帶上我也好有個照應。」
熱那亞?
不是威尼斯嗎?
朕皺起眉頭,先前皇叔說要朕殺的是威尼斯,威尼斯是義大利商幫,熱那亞也是義大利商幫,所以熱那亞就是威尼斯,應該沒錯。
不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安娜說加拉塔的駐軍增多了,小心一些也無大錯,反正不急於一時,不如先去加拉塔親自刺探一番軍情,之後是艦隊搶灘還是輕步兵滲透都好說。
也不必換裝,加拉塔本來就是君堡所屬的土地,皇帝巡視王土也需要理由麼?
索性朕把所有的騎兵都帶上,一來充作儀仗,二來認認地兒,免得之後突襲加拉塔的時候不認識路。
而且人不認識路不要緊,馬認識就行,打起仗來放開韁繩讓馬自己沖就行,馬的腦子比許多灰牲口和拂菻大頭兵好使多了。
就這樣,朕帶著上千騎兵,騎著馬、駱駝、騾子、驢和牯牛,浩浩蕩蕩的軍隊開出城門,在城外的突厥輕騎兵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開始向水淺的金角灣內側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