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升官還是升棺,這是個問題(2/2)
差點忘了,錦衣衛,把那個誹謗朝廷的蒙古使臣給我叉出去。
周延儒的剩餘壽命還剩七天,七天之內不想辦法撈到個一官半職,就要轉生到朱家……呸,轉生到豬圈。
不過考慮到大多數老朱家的子嗣和豬沒什麼兩樣,其實我這也不算筆誤。
周延儒姓周,小周周也姓周。
周延儒撈錢,冰敬炭敬來者不拒,禮部的香火錢和科舉經費都上下其手,小周周也撈錢,她天天下到車間,指導生產工藝,喬裝打扮後和布匹商人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爭論價格。
周延儒結黨,他的第三黨派收容了許多不喜歡東方樹林和閹黨的無黨派人士,在暗流洶湧的朝堂上割據一隅,小周周也結黨,她拉攏袁貴妃的心腹,一起打壓田貴妃,然後和田貴妃結盟,搶奪袁貴妃的紗布份額,還把自己的親戚安插到錦衣衛里。
如果讓大豬蹄子來歸納,他大概會得出「周延儒就是賽里斯皇后本人」的結論。
我只覺得這人是個可造之材,只可惜沒把才能用在正道上,今天儘管一臉死相,命數將盡,依然堅持上朝,說明他不是心智軟弱的廢物。
比起退婚,命不久已的打擊可要大多了,既然他通過了我的考驗,我自然不吝於拉他一把,朝他身上傾注心血。
看到人都來齊了,我揮了揮手,身旁的王承恩替我傳著口諭:「大學士劉鴻訓,昨夜在家中誹謗聖上,說皇上是幼主,不足為人君,念其三朝老臣,勞苦功高,死罪可免,特准告老還鄉。」
劉鴻訓是東方樹林黨,因為常年和王祚遠政見不同,常常給老王使絆子,被王祚遠揪著灌了兩斤白酒之後躺了三天,現在已經不肯不幹活了,成了俸祿小偷,天天上班喝茶遛鳥,美其名曰養肝。
朝廷不是你的家,如果你失去了奮鬥精神,那麼這個團隊就不再歡迎你,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從我們這個狼性團隊中剔除。
此言一出,頓時有東方樹葉站出來,試圖替劉鴻訓說情。
朝廷是百姓的朝廷,我這天子也只是代天牧民,我的意思就是國家的意思,你們是要叛國啊?
王祚遠早有準備,帝黨的官員開始發聲,兵科給事中許譽卿用車軲轆話開始攪混水,刑科給事中薛國觀也開始彈劾東林黨收受賄賂,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東方樹林黨不希望內閣沒有自己人,他們絕對不能接受中樞機構失守的後果。
所以我又下了一道旨意:「著,禮部侍郎周延儒,加禮部尚書銜,遷為東閣大學士,即日入閣辦公。」
周延儒恍然不知,被身邊的薛國觀推了一把,才急忙跪倒在地,叩首謝恩。
官職歷來一個蘿蔔一個坑,東方樹林黨擔心劉鴻訓被趕跑之後,再選個閹黨或是王祚遠的黨羽上去,所以才百般阻撓,但一聽說填坑的是周延儒,他們就偃旗息鼓了。畢竟周延儒與東方樹林黨的關係沒那麼差,許多事都能商量,他是宜興人,將來吸納入黨,或是另推舉一個自己人入閣都能徐徐圖之,犯不著這會兒和科道官硬槓。
可惜的是,這些大臣還不知道,僅僅過了一夜,周延儒已經成為了偉大的天朝上國戰士,久經考驗的封建主義者,儒家經典理論家,賽里斯朝廷的優秀官吏,而不再是那個蠅營狗苟的賽里斯奸臣。
當事人周延儒渾渾噩噩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片,他抬起頭,看著龍椅上的賽里斯皇帝,眼神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欣喜與茫然。
禮部尚書銜和大學士加到他頭上,意味著他的狗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