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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鐘聲。
在睡夢中的我這樣想著。儘管依然很困,被鐘聲吵醒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
想著怎麼起床和季米特里奧斯商討君士坦丁堡大學的撥款事宜,我掙扎著起身。
咚。
額頭狠狠磕在了床頭柱上,然後我裹著繡花被咕嚕咕嚕滾下了床。
誒?繡花被?
「什麼情況?表哥的新把戲?季米特里奧斯,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
呢喃的聲音有些沙啞渾濁,但這並非關鍵所在,我伸手摸著沉重的喉嚨,觸碰到堅硬的鼓起。
嗯哼?
不見了。
陌生的棉布衣物之下,一馬平川延伸到直到腹部,令我想起色雷斯的平原。
我的兔子們,不見了!
而且,在更加下方,有什麼多餘的東西,正在呼之欲出。
小心翼翼的把手探下去,心臟砰砰直跳,全身的汗毛都隨著手的動作豎了起來。
這個,難道說,是,天堂的鑰匙?
………………
…………
……
指尖傳來陌生的觸感,我幾乎嚇得失去了意識。
誰啊這個男的!
陌生的盥洗台上,一面鋥亮的玻璃鏡中,倒映出未曾見過的容顏。
被汗水浸透的長髮烏黑髮亮,濃厚的眉毛像是黑墨,映襯著清澈的褐色眼眸。白皙的皮膚似乎從未被風雨摧殘過,但卻並未給人軟弱或是陰柔的感覺,反而有一種銳氣從面相之中透出。
似乎聽到屋裡的動靜,一個侍從推開門,帶著室外冬季的寒氣一起進來:「萬歲,您起了嗎?」
「Πθαμποροσεαυτναεναι」
滿臉恭謹的侍從神色變得有些驚慌:「???」
「萬歲,您的話奴才沒聽清……」
很顯然,他說的是一種我不知道的語言,但不知為何,我能準確的明白他的意思。
比如說,他口中的萬歲,是至尊者的意思。
他對我一直恭恭敬敬,而且我注意到,他的面部沒有鬍渣,這並非是清理得足夠乾淨,結合他軟弱的語氣,步態,我迅速在心中得出了結論。
此人,是一名被閹割的宦官。
數名似乎比他的地位更低的內侍走進門,開始服侍我梳洗,我一邊被動接受,一邊暗中觀察他們。
啊,多麼文明的國度,我巴不得手底下為我服役,為我納稅的男人多一點,這些人卻急急忙忙的把這麼多壯勞力閹割。
在伺候我換上繁複的正裝,並解決了尿意之後,那個最早進來的內侍問我:「萬歲,要叫光祿寺傳膳嗎?」
光祿寺,不明白的詞呢。膳的意思我倒是明白,意為天子的飲食,天子,大概就是指聖子吧,所以這個國家是在早上受領聖體?
我點點頭,笨拙的用這種奇怪的語言命令道:「傳,傳膳吧。」
內侍把命令朝門外喊道:「傳膳!」
門外,在我視線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一個人重複了一遍:「傳膳!」
繼而,在更遠處,像是回音一般的:「傳——膳——」
不多時,豐盛的早餐擺到了我寢室的桌上,宦官們早已掌燈,伴隨著晨光,將一桌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菜餚映襯得油光閃閃。
我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快!萬歲要刀子!」
「快點!萬歲要叉子!去吧紅夷進貢的刀叉都取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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