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我軍敗啦!(1/2)
三眼銃只能打不著甲的人,畢竟神銃腹淺,鉛子疲軟,遇到札甲就只能聽個響,就算這些窮得叮噹響的東虜只穿得起皮氈,鉛子打在身上也只是皮開肉綻,傷不到根本。
不過這輪排槍本來就不是為了殺傷,而是用於打亂對面的陣型,遲滯進攻。
布置在後排的弓箭手開始拋射箭矢,番婆子沒來得及糟蹋的上好重箭越過槍尖,稀稀拉拉的落進有些散亂的人潮,被放倒的人很快就淹沒在前赴後繼的人群中,這些趕上來的突厥兵沒吃到三眼銃和虎蹲炮的鉛子,剛看到繁華的科林斯城區,滿腦子都是錢財,這一輪箭怎麼嚇得倒他們?
科林斯城區是沒有牆的,如果敵人連北邊的長牆都被突破,那給科林斯修建環繞的城牆也無濟於事,西域的縣城大抵都不修城牆,除非市鎮處在要衝之地,不然最多建個木欄籬笆,城牆不僅昂貴,還會阻礙商隊和農民進出城鎮,長遠的看影響百貨流通,比如說上海縣以前是沒有城牆德,後來倭寇肆虐,上海人民不堪其擾,花了三個月眾籌建了一圈城牆,如果是北京管這事,怕是三年都不一定走完手續。
所以只要城牆破裂,戰局基本就定下了,透過城牆缺口看到的商鋪和建築催促著每一個突厥士兵玩命的往前沖,搶到一個婦孺,等於白撿三年軍餉,搶到一個壯勞力,五年,搶到一匹馬,則抵得上十年,雖說蘇丹給的軍餉不算低,但不是每個月都有仗打,打仗時也要人吃馬嚼,攢不下多少錢,一年到頭還是給蘇丹打白工。
不想子子孫孫都當個大頭兵,就只有兩條出路,要麼戰場上作戰勇猛,給長官留下深刻印象,被選拔為軍官,要麼打完勝仗之後飽掠,把突厥人的快樂建立在拂菻人的痛苦上。
一個體格健壯的韃子拎著兩把彎刀從小步快跑的人潮中脫穎而出,猙獰的面目好似暴怒的獅虎,那身札甲和以一敵百的氣勢一看就知道是靠戰功升上去的猛人,驍勇之人固然在戰場上很容易建功立業,得到賞識,但是……
朕對著飛鏢哈了一口氣——據說這樣能提高命中率,接著精鐵打造的飛鏢激射而出,插進這猛人的腦殼,他哼都沒哼一聲就撲倒在地,死得乾脆利落。
猛人升官容易,死也很容易。
不斷有人撲到長矛上,硬木矛杆也被前赴後繼的人浪積壓的彎折,即使前排的矛圍抵在地上,整條戰線也不由得向後凹陷,後排伸出的長矛不停的在早已死透的屍體上戳刺,但無數突厥人怪叫著從後面往前擠壓,那些屍體被長矛和後面的人撐著,甚至都倒不下去。
每根矛杆都被五六人推擠,不斷有不堪重負的矛杆折斷成兩半,羅斯衛隊和城防營的士兵便調轉殘存的矛身,用尾部的配重球擊打,並向後撤退。
突厥人捨生忘死的衝擊會讓沒見過世面的士兵慌亂,聽到瘮人的慘呼,嗅到空氣中血混合著汗的臭味,即使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也會感到害怕,一旦一個人動搖被同伴看到,其他人也會一起動搖,要要是被惡鬼般呲牙咧嘴的韃子嚇到,丟下武器跑了,整個大陣都會陷入崩潰。
所以朕才要給士兵們喝馬尿,馬尿一喝很快就上頭,除了生氣腦子裡沒有別的想法,對面的韃子在他們看來好似門槓成精,叫的越是大聲,越是想狠狠削他們一頓。
畢竟要以一千人堵住幾萬人的衝擊,這已經不是以一當十,而是以一當百。
韃子為了劫掠,沒帶什麼長兵,再說他們本就不喜歡使長兵,而兩軍一交戰,馬弓也不便射擊,那些綿軟的短弓也不是長弓的對手,一時間吃了大虧,戰了數合,連槍陣第一排都碰不到,我們折的是槍,他們折的是人。
沖在前頭的韃子不肯在槍陣前送死,妄圖往後退,但後面的人看不到,還在朝前推,腳在沙地上犁出一條條深溝。
說來長,韃子在槍陣前串成烤肉不過是轉瞬間的事,誰都反應不過來,槍陣受到壓迫,徐徐往後退,蘇丹的兵鋒朝前推進,但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十幾條人命。等前面的槍陣退無可退,屁股幾乎頂到後面的方陣矛頭時,長槍也折斷了許多,槍陣不再那麼密集,幾個突厥人抓住了槍桿,不顧身上手上的血順著槍桿淌下,硬是不讓長矛抽回,其他人則趁著槍陣出現空隙,鑽到灰牲口矛兵面前,也不管身上的傷勢,抽刀便砍。
興許韃子覺得槍兵沒了傢伙,就只能任人宰割,雖說朕給每個槍兵都配了雁翎刀,不過突厥人是近東一霸,好勇鬥狠,平日不管是和土庫曼人火併,還是去匈牙利人地盤搶麥子,哪裡在白刃戰上吃過虧?尋常吃皇糧、吃月錢的槍兵被近了身,跑都來不及,只消騎馬追著砍就是了。
如果朕的灰牲口在近身戰之前先吃了幾輪箭,如果朕的灰牲口沒有狠狠操練過,如果朕的灰牲口沒飲下魔藥,興許還真會在白刃戰中落了下風,只可惜朕向來不喜歡打以弱勝強的仗,朕只喜歡恃強凌弱。
失了槍的灰牲口絲毫不懼,紛紛抽出鋼刀,瘋狗似的反撲向韃子,方才用槍桿戳刺,隔著兩丈,他們還能壓住藥性,現在打了一場,血氣翻湧,藥性散發出來,又和韃子四目相對,一團團無名火從腳底燒到天靈蓋,連劈帶踹,反倒是把突厥人殺懵了。
如此一阻,突厥人的攻勢又慢了下來,於是一直躲在後頭剝橘子吃的朕終於能騰出手,把冒著熱氣的大橘子隔著五六排槍兵丟進人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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