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拆遷辦(1/2)
奧斯曼大軍正兒八經,點齊人馬攻城,至今只進行過兩次,第一次是五六萬大軍席捲而下時,想趁著我們防禦工事還沒來得及修築,也不修整軍隊,直接派人攻城,然而沒料到我把城牆加高了二十幾尺,隨軍帶來的雲梯頓時沒了用處,只能在城牆下吃弩箭,挨礌石。
第二次,也就是昨天早上那次,奧斯曼大軍又是點起兩個萬人隊,拔除城外的幾個墩台之後,分為多個波次衝擊城牆,想要分散城牆與箭塔上本就不多的火力。
守城戰能低效韃子的人數優勢,一面可靠的城牆堪比十萬精兵,但奧斯曼大軍實在是太多了,即便科林斯長城比歐洲那些籬笆強到不知哪裡去了,面對多個地段的攻擊依然容易顧此失彼。科林斯地峽最窄處也有六里寬,所以這道由海峽一端連接至另一端的長牆也有六里之長,以我的兵力不可能處處設防,全面防護是一種過時的理念。倒不如先在城外設置散兵,據守預先堆出的墩堡,遲滯奧斯曼攻城部隊的腳步,再趁機把預備隊放到他們預備進攻的地段上,反正我從整個希臘南部搶了上千匹驢騾和馱馬,完全可以在城牆後做內線機動。
但相較於上次雲梯都沒備齊的攻城行動,這一回穆拉德顯然是有備而來,沖在最前排的步兵並沒有攜帶雲梯,而是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扛著沙包,在陷阱間填出數條通道,儘管這樣會讓打頭陣的沙包搬運工在箭雨下死傷慘重,但為後續攻城的主力省卻了避讓尖樁陷坑的功夫。
想來蘇丹陛下肯定許諾了很多好處,我拷問了幾個戰俘之後,問到了蘇丹的賞錢額度——只要把沙包丟到陷坑裡,就能拿十個杜卡特,當時至少有兩千人衝上來丟沙包,估摸著至少也灑出了一萬兩千杜卡特——在這群拿了賞錢才肯辦事的刁民衝來時,我下令弩箭攢射,殺了近半的搬運工,蘇丹就不必給死人發賞錢了,我可是蘇丹的大忠臣啊。
奧斯曼帝國財大氣粗,也架不住一萬一萬的朝外撒銀子啊,我是痛心疾首,這錢給我多好,蘇丹要願意給我一萬杜卡特飛封賞,我保管自個兒就把陷坑填了。
打開了進攻通道之後,第二批扛著舊梯子的輕步兵也沖了上來,他們把先前那些不夠長的雲梯搭在壕溝上,為後續部隊鋪出臨時的橋樑。先前搬沙包的只要衝到離城牆三四十步的地方,將沙包往陷坑和可疑的地上一扔就夠了,被弩炮射殺純粹是命不好,但壕溝後頭是羊馬牆,羊馬牆雖然高只及胸,卻也足夠遮擋飛箭,先前從墩堡撤回的精銳都埋伏在牆後,聽得城頭一聲炮響,矢石齊下間從牆後殺出,將膽敢來架橋的奧斯曼先鋒殺得七零八落。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人埋?
其實這話有失偏頗,畢竟我射殺他們並不是因為他們修橋補路,為奧斯曼帝國的基建事業做出貢獻,而是在懲戒他們的違規施工——你們在科林斯進行土木工程,有向摩里亞城建局申請報備嗎?
國土資源部的審查意見呢?建設用地申請表填了嗎?一書四方案(含匯總表)呈報阿德里亞堡了嗎?
尤其是作為被拆遷方,摩里亞的土地主,康絲坦斯·梅加斯·巴列奧略女士也沒收到征地補償安置款,也不說安置房怎麼分,我怎麼能縱容這種工程在眼皮底下發生?
所以我放箭,是一種憤怒之下的應激行為,是激情殺人。
來販售贖罪券的雅典都主教聽完我的懺悔,終於同意了我不用繳納議罪銀的請求。這屆都主教業務水平當真可以啊,普世牧首在君堡販售贖罪券,專門騙城中義大利富商的錢,也不能說騙,那些富商轉手就把印刷精美的贖罪券轉賣到西歐,倒手就是好幾倍的錢,可以說萬事皆可贖罪,居然都收到我頭上了。
殺死異教徒,當然不是罪孽,而是一種善舉,殺死一百個異教徒,就能舉家搬往天堂——大豬蹄子都快拿到終身票了,可蘇丹的軍隊裡還有正教徒與公教異端,還有亞美尼亞東方教會的基督徒,被裹挾在軍隊中,我殺這些人算基督教兄弟相殘。
我總不能告訴主教說,其實我們家信的是孔雀天使,殺這些異端不算罪,反而是虔誠的表現,勞煩在功祿簿上給我記一筆,只能用自己的神學修為,將都主教在理論水平上碾壓。
愚蠢,我怎麼說也是君堡大學的高材生,論神術你們豈是我的對手?想從我手上騙經費,信不信我反手就把雅典教會的聖庫掏空?
都主教被我盯得汗水涔涔,求饒道:「巴塞麗莎,聖庫已經被您掏空了……」
「什麼被我掏空,分明是戰火燒到雅典時,當地土匪暴民搶的,你說是也不是?」
「是是是……」
洗劫教會聖庫的是江洋大盜朱由檢,關我什麼事,他這會兒正在東邊箭樓上曬太陽呢,要問罪找正主去,我是被脅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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