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狂戰士魔藥(2/2)
把北地客商打發走之後,朕尋來許多馬匹,先前殺了許多安納托利亞西帕希,繳獲了上千匹戰馬,正好派上用場。曬乾的蘑菇混合發黑的霉變麥角按特定比例配好之後,餵給空腹的馬吃下去,還要在其中摻入鹽巴,使得馬兒乾渴無比,大量飲水。
用不了多久,馬就會排尿,這些馬尿收集起來之後,就是半成品的魔藥,因為毒性已經被馬吸收,所以馬尿的副作用會小很多,馬比人壯實,能毒死人的毒物不一定會毒死馬。
雖說馬比羅斯人昂貴,一匹馬能換四頭灰牲口,但眼下也顧不上了,朕手上騎手比馬少得多,總不能封馬為千總、把總,命其上陣殺敵吧?
馬尿到手之後,摻入劣等的麥酒進一步稀釋,然後裝放到一個個陶罐中,此物絕不能在戰前被灰牲口們看到——萬一他們發現城裡有比麥酒更好喝的東西,以後番婆子的麥酒就賣不出去了。
「砰!」
只聽遠處一聲悶響,四周的聲音都被蓋過,花崗岩炮彈越過數百步,砸在城牆上,破碎成無數碎塊,城牆與大地為之動搖,劇烈的震動讓城中的守軍驚駭不已,每個人都祈禱著城牆能多堅持一會兒,只要城牆不倒塌,他們願意餘生的每個禮拜都去給爺火華磕頭。
然而城外有十倍的人在向胡大磕頭,只求城牆倒塌,進城劫掠,餘生的每個主麻日都會給胡大磕頭。
考慮到胡大和爺火華實際上是一個人,本著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城牆在眾目睽睽之下垮塌了。
城牆上的士兵丟下了手裡低劣的武器,解下札甲:「城破啦!快逃!快逃啊!突厥人要來抓奴隸啦!」
朕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這到底是假戲真做還是真戲假做?演的未免太好了。
不需要戰鼓催促,也不需號角指示,北方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徵發協助守城的民夫也丟下手裡的活,逃向了南方,摩里亞的南部都是山林,只要逃進山里,就還有幾分希望,否則就只有在埃迪爾內的大巴扎被賣為奴隸,勞作至死的命運。
朕側身讓過一個逃跑的農夫,對端著聖水抖抖索索的黑袍高帽老頭道:「喂,大主教,趕緊給士兵賜福!你是雅典主教,摩里亞的信徒可都歸你管。」
「我我我,留,留的青山在,巴塞麗莎,我們還是逃吧……」
老頭打著擺子,這高僧先前逃難到科林斯時倒也高談闊論,指點江山,朕還當是什麼英雄人物,後來一打聽才知道,此人就是個酒囊飯袋,做做法事還成,難堪大用。
他把「聖水」往朕懷裡一塞,翻身騎上了自己的驢,他的僕人牽起驢,主僕二人飛也似的逃了。
朕和灰牲口們面面相覷,相處這麼久,沒想到雅典都主教的騎術如此了得。
「這可如何是好,狂戰士魔藥須得神職人員賜福,才能以符咒法事激發出最強的效果,朕雖然也會點道家佛家的水陸道場,平日捉個鬼驅個邪也湊合,但灰牲口都是信移鼠的,朕的正教修為怕是不夠……」
實在不行,就只能讓士兵直接喝馬尿,效果雖然差點,但現如今找不到等級足夠的牧師,只能如此了。
正在朕頭疼時,一個耄耋之年的老者分開人群,走到朕面前顫巍巍道:「巴塞麗莎,聽說您缺少牧師?您看老朽來頂替可行?」
這人朕倒是認識,他是年初朕從北地買來羅斯人奴隸時,救下的神甫老軍醫,平日有些瘋癲,但講經說法、治病救人頗有能耐,又是灰牲口中的父老,頗有名望,所以朕將他編入羅斯人大隊,擔任軍醫和隨軍神甫。
朕剛一點頭,他就接過聖水盂,輕車熟路的沾水灑向士兵們:「以爺火華,移鼠,淨風之名,保佑爾等百戰百勝。」
等戰前禱告完了,朕端起一碗麥芽酒:「烈酒送壯士!來,大夥幹了這杯!」
五百灰牲口一齊拿起剛剛發下去的陶罐,掀開之後,一陣陣酒香撲鼻而來,後排有人不由得誇了一句:「哇,好香啊。」
「是啊,比那些奸商賣的馬尿香多了。」
其實那就是馬尿。
摻了魔藥的酒被灰牲口們一飲而盡,朕又流竄到隔壁的街道,讓君堡城防營的士兵飲下藥酒,這總共一千人的兩支軍隊正好對準城牆的破口,他們要在接下來堵住蜂擁而至的穆拉德大軍,直到朕的部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