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雷鑄天兵(1/2)
奧斯曼一方想探知我的虛實,如果可能的話,順便不戰而屈人之兵,那一筆錢走人。
而我只想把穆拉德吃窮。
圖拉汗妄圖用軍力逼迫我們俯首稱臣,獻上供金,他作為魯梅利亞行省的總督,如果能壓服摩里亞,那整個希臘地區,包括已經向他臣服的伊庇魯斯公國在內,都將成為圖拉罕貝伊的囊中之物。
蘇丹還忙著處理內政外交,哪有時間管這些彈丸小國獻上的供金?還不是要魯梅利亞的總督代理?負責收稅的貝伊一經手,正好能分潤一番,比方說藉口我的杜卡特成色不夠,要加收兩成火耗。
可他沒想到,我不僅不打算交火耗,甚至連正額都沒準備交,你有本事就把我抓去打板子,能從我身上榨出一個杜卡特的遼餉算我輸。
盛氣凌人的魯梅利亞帕夏威脅道:「巴塞麗莎,您別忘了,我最喜歡的兒子可折在你的手裡了,要等到我的騎兵攻陷科林斯城,我發誓,會讓你後悔現在沒有及時投降的。」
我忙著對付剛端上來的熏豬肉,估計蘇丹聽說了我的做派,特意把他不感興趣的禁忌食品拿來招待我。
但正如蘇丹對豬肉沒興趣一樣,我對帕夏的威脅也毫不在意,權當沒聽出來:「那你得先打進來。我沒記錯的話,您的兒子是死於公平的決鬥吧,孔……上帝和胡大都見證了那場戰鬥,我是堂堂正正擊敗你兒子的。」
圖拉罕年紀不過四十,但聽到我的鬼話險些被氣得腦卒,兩手顫抖著摸向腰間的彎刀,卻抓了個空——這是「和談」會議,雙方都沒帶武器。
把盤中的熏火腿處理得差不多了之後,我吃得肚皮溜圓,連貼身的鎖帷都有些勒腰,最多還能再吃兩隻雞,但那樣的話,等會兒上馬就需要僕人攙扶,會損害我的人設。
儘管我吃了相當於四個成年男性的午餐,然而我自認吃香無可挑剔,都是用小刀把大塊的食物切碎,再用我的私人餐叉送進嘴中,不像那些拉丁野人或是突厥韃子一樣直接上手,從禮節和儀態上來說無可挑剔,這都是百年豪門的底蘊,源於自幼的宮廷禮儀教育。
只不過我的動作雖然優雅,卻極為迅速,而且利用統籌學對桌上的食物進行了最優配比,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吃掉最多的食物。
你猜猜為什麼君士坦丁堡沒有自助餐廳?
而且為了自己的性命考慮,可以用作武器的火腿、長杆麵包都是第一時間解決的,為了以防萬一,我身邊還留有一條羊腿沒吃,關鍵時刻可以以此傳遞天理拳勁,給那些妄圖動手的蠻子一個驚喜。
圖拉罕氣得七竅生煙,在四下找傢伙的同時,我也默不作聲摸向了羊腿,他要是有武鬥的跡象,我就先下手為強給他來個醍醐灌頂。
他動手了,圖拉罕貝伊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我也拿起了羊腿,大豬蹄子留下的天理拳勁在身體中運轉,手中外酥里嫩,往下滴油的珍饈已經瞬息間蛻變為曠世兇器,管你是神是魔,碰到就是傷,砸到就是死。
這圖拉罕也是包經戰陣之輩,絕非莽夫,吐納之後,強壓怒氣:「你不肯稱臣納貢是吧?」
他大概是察覺到動手肯定打不過我,儘管他身後站著二十來個白面無須的高個士兵,清一色的鏡甲,腰間挎著彎刀,一看就是近衛軍團的老兵。
然而我帶來的也不是尋常士兵,而是大豬蹄子以五雷正法炮製的天兵。
教授天理拳絕非一日之功,修習者需要熟讀賽里斯的四書五經,沒三五年連入門都入不了,何況還要學難得要死的賽里斯語,因此大豬蹄子遴選出幾十名骨骼驚奇的士兵,用五雷正法激發出他們的潛能,喚作雷鑄天兵,經他一同易經洗髓,這些士兵的力量、機敏都遠勝凡人,劍法、弓術都一日千里。
只是這種秘法屬於強行逆天改命,會傷到根源,這些士兵恐怕很難活過二十年就會早衰而亡,有傷天和,且大豬蹄子的五雷正法也只是小有成就,雷鑄天兵又要每隔幾天重新灌注,因而只能維持不到百人的規模。
他讓我去向士兵們說明這種秘法的弊端,免得承受良心的譴責,當我惴惴不安的告知我的親兵們,可以用不到二十年的預期壽命換取強大的體魄,以及三倍工資時,幾乎沒有人選擇退出。
對於窮苦出身的士兵而言,比起早衰,果然還是窮比較可怕。
比起苦哈哈的活到六十歲,潦倒而死,大多數人更希望風風光光的過二十年快樂日子。
我往身後面無懼色的榮譽守衛們看了一眼,笑道:「硬是不服周,你要不服,咱們再打上一場,蘇丹借你二十個耶尼切里,應該不只是讓你擺門面用的吧?」
圖拉罕收起怒色,顯然先前好似狂怒公豬的勢頭都是裝出來的,能當總督一省軍政要務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兒子被我殺了就氣得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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