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借箭(2/2)
此外還有加泰隆尼亞傭兵團與之合併一處,這傭兵團魚腩得很,倒是不足為懼。
兵力是朕的六倍,且麾下士兵都身經百戰,不比科林斯的多數農兵都是第一次上陣,大軍肯定對朕有所輕視,只是見到朕在薩拉米斯島有小動作,才分出一支偏師來反伏擊夜襲。
朕倒也不是真的只是來借箭的,倘若穆拉德沒有領會朕的意思,海灘上果真有紕漏,那借箭就會變成火燒烏巢,朕將率領拂菻天兵,將穆拉德的糧倉獻祭給明尊。
孔子朕祭祀過了,但現在天理拳練到頭了,不再有求於孔夫子,五雷正法是道家的功夫,但道消魔長,想拜山頭也沒哪位大羅金仙能獨當一面,再說道家也不怎麼興獻祭一說,而佛家……佛爺吃素的,朕火燒烏巢,定然有許多葷腥混進去。
朕來拂菻不到一年,尚未弄懂這拜上帝教怎麼獻祭,好像是要把異端捆在木桿上炮烙,朕斬首還算在行,但烤全人的手藝頗為粗糙,再說夜襲講究兵貴神速,浪戰一陣就得撤,哪有那麼多時間來組織燒烤?
所以思來想去,朕打算獻祭給朱家的教門。
你當就巴列奧略家搞白蓮教大串聯麼?我老朱家也搞拜拜的。
大明朝的皇帝要搞封建迷信,當然是拜明教啦。
我太祖皇帝起兵時,就曾投身明教,當時暴元誣我明教食菜事魔,其實是明教的功夫令人力氣倍增的同時,還會讓人食慾大漲,只能戒了肉,省下錢來吃菜,明教也是叫人一心向善的正教,怎麼就成魔教了?
等等,這個修煉之後食慾大增的功法怎麼有點眼熟呢?
朕還在摧破者號的甲板上曬著太陽胡思亂想之際,船已經靠到了科林斯的泊地,沒等朕下船,一名親兵已經跳上了旗艦。
親兵滿臉崇敬的神色,眼裡閃著正道的光:「巴塞麗莎果然料事如神,我等將草人套上黑衣後,從城牆上縋下,果然引得奧斯曼弓手心生疑竇,對著草人開弓射箭,一夜平白得了許多箭矢。」
聽說得了許多箭,朕沒能給明尊獻祭的遺憾也平復了幾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給摩尼光佛上供。
因為兩線同時發動疑兵之計,穆拉德又不可能同時指揮兩處地區,這些沒啥花花腸子的突厥人哪猜得到朕的意圖?
至於穆拉德本人,番婆子前幾天就給他送了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話:「蘇丹的鬍子這麼長,請問晚上睡覺的時候,是放在被子外面,還是被子裡面呢?」
這招極為陰損,聽了這個問題,尋常人會被折騰得好幾天都睡不著覺,唯一的破解之道就是剃光鬍子,倒是番婆子還算留了情面,倘若她問的不是鬍子而是胳膊,恐怕蘇丹危矣。
不過穆拉德絕非善類,他需要鬍子保持蘇丹的威儀,身體髮膚受之胡大,所以他選擇晚上不蓋被子,反正地中海沿岸夜裡也不會太冷。
倘若他中了番婆子的奸計,只怕蘇丹本人在朕夜襲時早就累得夠嗆,提前歇息去了,那墨伽拉定能一鼓而下,能火燒烏巢還犯得著草船借箭嗎?
朕熬了一夜,蘇丹大軍也熬了一夜,大家都不好受,兩邊都換上了後備軍,平常每天都要來放放箭,喊兩嗓子的鄂圖曼大軍今天也沒動靜了,想來都在帳篷里補覺,若不是朕的灰牲口也要休息,現在倒是偷襲的好時候。
看對面被朕折騰得夠嗆,朕將計劃推進到下一步。
方才遴選出來的突厥人,都被悄悄押送到真正的牢房裡——朕沒那麼多地方關幾千號戰俘,都是學著蒙古人的法子,讓他們給自己挖出一個個深坑,然後把人放在坑裡關押。
然後朕當著他們的面,上演了一處聯絡加泰隆尼亞傭兵團,裡應外合,擊破蘇丹大軍的戲碼,還特意寫了封書信在桌上,給那幾個突厥人看到。
這麼把人放回去,蘇丹定然不會親信,當初番婆子就嘗試用反間計借刀殺人,宰了這幫加泰隆尼亞人,但蘇丹硬是不上鉤,想來是不相信番婆子狗血噴人,所以朕還得按周瑜打黃蓋的戲碼,先把這幫突厥人拷打一頓,讓蘇丹知道這些突厥人對穆拉德是忠心耿耿的。
但打殘了也不行,打殘了就沒法突破重重阻隔,從海灘上泅渡到蘇丹大營,所以朕需要看似慘烈,實則只傷及體表,只有皮肉之苦的刑法。
朕一時半會兒想不到這種東西,但看到那幫庸醫給受傷的士兵拔完箭,開始放血的場景,朕眼前一亮,福至心靈。
首先,弄兩個竹筒來,當然西域不產竹子,就用小陶罐代替,然後點燃一根艾草,但西域也找不到艾草,就用狗尾巴草代替,點著之後放進罐子,往俘虜袒露的背上一貼——
那叫一個驚天動地,鬼哭神嚎!
你叫什麼,艾炙這個穴位可是壯陽補氣的,等你打完仗回去,你的四個老婆都會誇你好似吃了夜裡猛,那些豆蔻年華的少女怕是受不住,還要求你再多娶三房的姨太太來分擔。
拔完全套的火罐,這幾個虔誠死板的扎米爾被朕關回那處看守不嚴的牢房,朕就靜靜等待他們越獄。
為了逼迫他們跑,朕還搭起了火刑架,揚言三天後的午時,就要送他們見移鼠。本來朕以為他們第二天就會跑,還打算準備點乾糧啥的給他們路上吃,免得餓死在半道上,再安排看門的士兵假裝沒看到這些從海牆外游出去的囚犯。
結果他們頭天夜裡就跑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