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你的帝國 > 95.朕已經完全明白了

95.朕已經完全明白了(1/2)

目錄

按照朕棄筆從戎以來的經驗,現在朕應該命令開飯,讓士兵趕緊吃飯,然後帶著武器上城牆,依託工事殺傷衝來的鄂圖曼大軍。

可當朕準備下令時,看著草台下一雙雙看著朕的眼睛,心裡不由得發怵。

雖說朕腦子不是很好用,可朕又不是傻子,還是能看出些端倪的——考慮到不是每一次死在遠東之後,都能記住嘗試的次數,朕少說也在西域與穆拉德對壘的幾萬局,只不過每一次結束,朕除了劍法身手略有精進之外,什麼都積澱不下來。

而且劍法精進也沒什麼用,比方說朕這一世把精力都拿來練大力金剛掌,等到下一世,又拿來練五虎斷門刀,前一世的大力金剛掌就會逐漸衰退,學武是逆水行舟。朕又不是那種學一樣就觸類旁通,以武入道的人中龍鳳,到了最後,一門功夫的增益,正好被其他功夫抵消,直到那一門功夫練到頭,境界紋絲不動為止。

記憶,謀略,見識,經驗,都隨著朕在番婆子的身上一命嗚呼而忘得一乾二淨。

就如一人下棋,他的對手是天下有名的聖手,接手的局面又是大勢已去的死局,他每日對壘完,若是能回憶棋盤上的廝殺,揣摩聖手的習慣路數,還能與精於棋道的好友商討對策,只要不是榆木腦袋,過個幾年總有希望破開這棋局。

可是朕記不住事,每次一死,除了模模糊糊知道這不是第一局之外,什麼都留不下來,每一回都是以初學之姿迎戰穆拉德,下一萬次輸的也是朕。

劍法有什麼用!

景德元年,三床重弩狙殺遼將蕭撻凜,咸淳九年,蒙古回回炮擊破樊城,洪武元年,碗口銃擊破元大都,正德十六年,廣東仿造佛郎機炮,萬曆二十一年,戚家軍以三千人叩開平壤城,殺傷倭人一萬一千。

你告訴朕,你告訴朕,使劍有用嗎?劍有什麼用!

手半劍,長四尺五分,重五斤三兩,精鋼折鍛,覆土燒刃,這劍耍得再好,在穆拉德的幾千卡皮庫魯和十萬大軍面前,朕能幹什麼?

朕能拿著這玩意把十萬人都砍了嗎?

練劍練劍,朕一輩子就知道練劍,沒了庶人劍,沒了天理拳,朕就他媽不是皇帝了嗎?

劍聖,劍聖,去他媽的劍聖,劍聖有什麼了不起,組織!訓練!紀律!合理的組織,充分的訓練,鐵一樣的紀律,劍有什麼用,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兵法詭譎無常,有如水無常形,但所有的兵法里都有這樣一條——上下同欲者勝。

所以朕跳下草台,走到士兵們身邊:「諸君,韃子此番是全力攻城,我等只怕九死一生,朕先前若是又什麼得罪諸位的地方,還請海涵,今日這軍中沒有將軍和士兵,也沒有皇帝與臣子,只有袍澤弟兄,走,隨本總兵殺韃子去!」

農兵們被朕一通鼓譟,個個熱血激昂,附和道:「殺韃子!殺韃子!殺韃子!」

羅斯傭兵,摩里亞團練,君堡城防營,甚至是聖殿騎士和瑞士傭兵,全都在西城門聚攏起來,喊殺聲久久的迴蕩在城牆上,連城外鄂圖曼大軍的吼聲都被壓過一頭。

……

第三千七百世,朕鼓動城中兵丁,與韃子鏖戰一日,精銳盡數戰死,農兵潰散,兵敗如山倒。科林斯邊牆為鄂圖曼大軍所破,大掠三日,毀屋傷人,踐踏莊稼,後劫走六千壯丁為奴,朕僅以身免。

那時,就是這樣的光景。

從道理上來講,朕應該是想不起這些的,那些記憶隨著那一世兵敗身死而消散了,假如朕在自己本尊身上,現在怕還在渾渾噩噩的朝南牆疾馳。

但朕現如今附身在了番婆子的身上,番婆子腦子好使,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雖說此人斯文掃地,從來不看詩詞歌賦,天天研究百工,可謂是暴殄天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