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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明制維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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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皇極殿被李自成燒了大半,現在上朝用的大殿是順治年間和康熙年間新修的,這殿朕坐著膈應,就改在建極殿開朝會。建極殿倒一直是維持明制,兩百多年的風風雨雨,小修小補有之,卻未曾大改大建,這兒原本是朕上朝前的更衣室,韃子的皇帝卻挪用來設宴招待藩王、大臣宴席,弄得朕的衣帽間一股油煙味。

鞋柜上擺酒水,衣架上放魚肉,就連朕的大更衣鏡,也變成了一張吃飯用的長桌,這幫韃子根本是沐猴而冠,全無體統。

幾十個大臣們對朕在這兒開會,很是不滿,但見朕三拳打死了一匹馬,用牛耳尖刀熟練地把馬當眾解成數塊之後,便再無人敢說話了。

將馬肉凌空斬成薄片,盛裝在瓷盤中,自有太監把解下的馬肉分與諸位大臣。

「食馬肉,乃本朝祖制,朕在西域征戰時,渴則生飲馬血,飢生啖馬肉,不比北京城裡舒服,諸位也嘗一嘗,看看成祖皇帝當年五征漠北都是何等辛苦。」

儘管很多大臣捧著鮮血淋漓的馬肉刺身,幾乎嚇得魂不守舍,依然有幾個腦子清醒的人,察覺了朕說的話有問題。

作為鐵帽子王的慶親王奕劻就站出來:「皇上,本朝可沒有什麼成祖皇帝,也未曾有哪位先帝五征漠北的,您說的可是聖祖皇帝親征準噶爾一事?」

聖祖皇帝?誰啊?哦,吃糠拉稀啊,他要真是聖祖,我大清揍個準噶爾至於打三次?

朕不說話,只是邪魅一笑,默默看著年邁的慶親王,他被朕看得渾身不自在:「皇上,若非征準噶爾,您說的就該是征大小金川?」

懶得聽他戰戰兢兢的揣測朕的心意,朕直說道:「朕說的是成祖皇帝,自然是我明成祖永樂皇帝了。」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這……」

從盤裡夾起塊馬肉,塞進嘴裡,朕也不顧不得衣帽間被腌臢了,這紫禁城被女真人糟蹋過,不能要了,等事情安頓下來了,朕就遷都南京去。

把血食咽下肚,朕一揮手,筷子上的血水撒了一地:「來人,把朝服都呈上來。」

一群太監捧著衣帽,從殿後走出,衣帽俱是緋紅,折好了疊在木托盤裡,上頭還擺著個烏紗帽。

這是一件大明二品文官官服。

「我大清國祚已盡,天命不存,百姓對我大清怨聲載道,已經到了亡國還是亡天下的時候了,朕思來想去,與其亡天下,不如亡國,改國號為大明,建制更為明制。所謂周雖舊邦,其命維新,我大明定都南京至今,不過五百多年,既然我大清維新維不動了,那就讓大明來維新吧。」

「朕稱此為:明制維新。」

好在這兩天太后歸天,朕廣招天下英傑,已經讓這些大臣和宗親被多次震撼過,再加上剛剛朕給群臣表演了個徒手殺馬,明制維新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儘管滿清皇帝帶頭反清復明,後世史學家肯定會大撓其頭,這沒道理嘛,愛新覺羅家的天下,你還打算還給朱家不成?

慶親王嘟囔道:「若是再復明制,先前那麼多朱三太子不都白殺了?」

啊,你說這個朕就來氣了,本來朕還打算心平氣和的與我大清的官員談判改元事宜,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朱三太子?那是朕兒子!

一想到朕的兒子就是死在這幫韃子手裡,火氣騰一下就起來了,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忍無可忍,朕就不忍了,當爹的給孩子報仇,這是血親復仇,依大明律,朕最多吃六十大板。

看了看手裡的牛耳尖刀,只覺用這玩意不解氣,乾脆棄了尖刀,抄起剛剛剔下的御馬脊椎,劈頭蓋臉衝著慶親王就是一頓狠打,直抽得他骨斷筋折,哀嚎連連。

另幾個大臣趕忙上來護住慶親王:「皇上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慈煥那孩子隱姓埋名,都藏到七十歲了,你們這幫滿狗都不放過他,朕,朕今天就殺光你們!

你們要入主中原也就罷了,還對朕的子嗣趕盡殺絕?

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既然爾等不仁,休怪朕不義,今天姓愛新覺羅的都得死!

等到汩汩鮮血混著骨屑從朕的衣帽間門縫裡往外溢出時,在場的大臣已經被朕殺了大半,十幾個侍衛都拉不住朕,還被朕用雷法電昏了兩人。

待朕冷靜下來,悔得直拍大腿,這些朝廷命官若是以錦衣衛的手法慢慢炮製,各個都能吐出上百萬兩的家產,輕易就這麼死了,那朕還能抄出多少銀子?

朝政崩壞朕反倒不怕,這年頭我大清又不靠朝政收錢,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洋人把持了海關,吃光抹淨了全國的進出口關稅之後,還能給我大清剩下每年兩千多萬的關稅,光這關稅就抵得上大明全年的歲入了,還要啥朝政?

而且這兩千多萬兩還每年都在加,朕只見過稅一年比一年少的從沒見過每年比上年多收幾百萬的明目,簡直駭人聽聞。

儘管這世道銀子不值錢,那終究也是銀子,再賤能賤到哪裡去?有誰見了白花花的龍洋不喜笑顏開的?

朕看了看血泊里的袁世凱,果然還是接著用龍洋吧,這位仁兄的相貌刻在銀元上有礙觀瞻,世間的守財奴素來有親吻金銀幣的習慣,朕光是想想番婆子抱著袁大頭一頓猛親的場面,就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唉,上回上吊前,沒來得及殺光朝臣,這回朕算是補上了這個缺憾,掃乾淨屋子才好請人做客嘛,把這些我大清的陳舊家什都拾掇出去後,朕換上了明制龍袍,開始整頓朝廷。

練拳的壯士們、世子們開始陸陸續續到了,朕也從侍衛中抽調了一批漢人,把他們身上丑得要死的朝服換成了飛魚服,改稱錦衣衛,命其經制拳民。

各國公使館和地方官都來給朕上摺子,說這些拳師沿途毀壞了許多天主教教堂,讓洋人們很不開心,朕本來還想讓天理團團眾保持克制,但仔細一想,你拆天主教的廟,關朕的華夏牧首區什麼事?

朕秘密召見了俄羅斯大使,以及北京的傳道團,這些東正教的神職人員對於在大清傳教並不上心,教堂修來都是給灰牲口們用的。

他們對朕召集正教會神父的行為很是不解,所以當他們聽到朕用拂菻語引用七十士譯本的拜上帝教經典時,一個個都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不要喊朕皇帝,按希臘人和教會的規矩,你們應該喊朕凱撒、奧古斯都,直接喊朕巴塞留斯也成。」

教長戰戰兢兢的問道:「那個,巴塞留斯,不知召集我們來有何要務?」

「朕要認正教會為我大清,不對,我大明的國教,至少要承認為合法的主流宗教,大力推行移鼠的教化。」

「巴塞留斯,應該翻譯成耶穌……」

「朕知道,拜上帝教都是教化人民的好宗教,移鼠是天兄,朕呢,是移鼠的弟弟,是天王,啊,天父上主皇上帝派朕來呢,一是代天牧民,二是反清復明……」

教長的漢話講得很好,但一聽到拜上帝教、天父上主皇上帝等詞,就不停的擦冷汗,朕琢磨了半晌,沒覺得朕哪裡說錯啊?

「你不反對,那就這麼定了,首任北京都主教就讓你來當,朕把直隸全省的傳教權都交給你,馬上就要有義和團,不對,天理團的拳民要進京面聖,裡頭的青年才俊你只管挑,朕會設法說服他們洗禮改信的。然後咱們點齊人馬,去把公教異端的廟都剷平了,大明與俄羅斯結為兄弟之邦,豈不美哉?」

「嘶——」教長倒吸一口涼氣。

朕知道他怕了,但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英吉利信封聖公宗,和羅馬不對付,美利堅都是清教徒,德意志帝國信新教的遠多於公教,列強就算想干涉,最多也就是髪國、奧匈、義大利會出兵。

而朕替正教揚威,灰牲口們定然會站在朕這邊,只要朕再招募十萬北歐衛隊,別說八國聯軍了,就是聯合國軍來了,也要在朕手上脫層皮。

教長掏出手絹,擦乾額頭的冷汗:「恕我們拒絕,巴塞留斯,您這是瘋了嗎?」

什麼,爾等不願助朕?

罷了,不願意就不願意吧,我大明朝現在是四萬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紙老虎淹死,還缺你們這點灰牲口?

一怒之下,朕把傳教團和大使館的人轟走了,自己默寫了一份啟真經,抓了幾個算命先生,讓他們改信,再加封為海淀區主教、中關村輔祭、朝陽門仁波切一類,命其在京畿傳教。

這一個月來,朕從慈禧太后的庫房裡弄到幾百萬兩私房錢,這些錢全被朕拿來練兵了,劉之綸的步兵操典放在三百年前簡直是削足適履,放到今天卻是頗為合適,他小子在火繩槍和冷兵器時代用後膛槍的操典練兵,活該他翻車。

朕依葫蘆畫瓢,倒是把袁世凱的新軍擴編成數個師,還從拳民中點選能戰的壯丁,分授四教的功夫。

列強視朕如泥塑,死活不願意和朕談判,在京的使館洋人又飛揚跋扈,民怨積蓄已久,朕在北京推行新政,倭人、英吉利人還百般阻撓,於是朕乾脆掀了桌子。

光緒二十六年初,轟轟烈烈的天理拳運動,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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