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突襲(2/2)
門神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發出兩聲雪鴞的叫聲,接著是一聲老鼠的慘叫,演的惟妙惟肖。這是發起總攻的信號,在隊伍前列的弩手們端起重弩,瞄都不瞄,五根箭頭漆成黑色的弩矢在連成一片的悶響中離弦飛出,將會館門口的兩個持矛哨兵牢牢釘入身後的磚牆上。
哨兵身邊的同伴原本昏昏欲睡,聽到聲音,還沒看清同伴的下場,那些弩手就已經丟下了放空的弩,抬起備用弩向另一人攢射,朕只見得那模糊的人影在門口一陣抖動,就仰面後仰,靠著磚牆滑倒了。
弩手們拋下第二張勁弩,從腰間取下一張手弩,熟練地上弦搭矢,交到左手,再抽出短兵。朕帶來的士兵則回頭看了看朕,對這種一人配三弩的奢侈行為殷羨不已,唉,贓款到帳了,朕也給你們配上重弩便是了,不,咱直接上床弩!5
一行人迅速衝到會館門口,門神看了看厚重的大門,估計門後還上著門栓,一時半會應該難以砸開,揮了揮手,刀牌手和弩手相互掩護著,走到窗邊。
朕過去一看不得了,這幫商人的窗上居然都是大塊水晶般的琉璃,東海水晶宮也不過如此,這得是什麼大戶人家?
如果砸碎玻璃的話,聲響肯定會驚動屋內的人,但隨著行動開始,其他方向的兵刃交擊聲和慘叫聲也漸漸傳到這裡,若是再不動手,裡面的人被聲響驚動,就有防備了。
兩個熱那亞弩手看了看門神,最後三人又看著朕,朕權衡利弊之後,點了點頭,他們便同時用手中短劍的劍柄擊碎了窗戶。
隨著大門左右稀里嘩啦兩聲,朕聽到了千金萬銀被丟進水裡的聲音。
還沒等心痛的感覺遠去,弩手就被同伴托著跳入了房中,接著第二組人員也扯下腰間提燈的蒙布,從破窗中躍進。
大門從內測微微震動了一下,卻沒打開,可能有門鎖加固,聽到裡面兩聲咳嗽後,剩餘的人員只得從窗戶中依次進入。
因為披著鐵甲,帶著面具和頭盔,朕倒也不怕玻璃碎片劃傷,免得番婆子用傷疤訛詐朕,也跟在最後爬了進去,只是費了一番手腳才把盾牌從窗欞中帶進來。難怪熱那亞人都帶著短兵,也不舉盾,長劍大盾在室內當真礙手礙腳。
朕久居宮中,總覺得房子裡能跑馬才叫房子,布拉赫奈宮也頗為廣大,一時間竟然忘了這茬。
進入室內後,按盧卡斯所說的方法,朕閉上了一隻眼睛,人眼若是適應了光亮,驟然熄燈就會無法視物,所以在明暗交替的環境中,最好閉上一隻眼睛,這樣突然進入黑暗之後將其睜開,就不會盲人騎瞎馬般亂打一氣。
輕輕拔出劍,將盾舉在身前,劍姿放低,借著前方士兵油燈的光徐徐推進。
會館分為兩層,熱那亞的門神自髮帶著人去了二樓,朕便領著剩下的人在一樓一間間屋子搜索過去,所有見到的武器都丟到門外,熟睡中的人則紛紛用布條堵上嘴,再用麻繩捆了。
正當朕以為一切順利進行,踢開最後幾間房間的門,打算回去睡回籠覺時,一道寒芒在黑暗中亮起。
朕汗毛根根倒豎,想都沒想就把盾牌朝寒芒擲去,兩手握住劍,踏步前斬,劍刃將寒芒擋住,兩把兵刃碰觸一點火星。
借著這一點火星,我在剎那間看清了那個伏擊者,趁著盾牌砸在他身上的當口,以攻為守,一劍劈在他身側,在即將砍中他時,他的劍卻像是毒蛇般纏上來,用劍刃根部擋住了我的攻擊。隨後,劍身一絞,劍格和劍身死死鎖住了我的劍,他刺出的劍尖卻像撲食的鷹鷲,狠狠戳向我的面部。
正當我低呼「吾命休矣」時,臉上的鐵面具把本要扎進我面部的劍尖劃開,顯然他沒料想到我的臉皮如此之厚,這原本用於隱藏身份的面具救了我一命。6
趁著他用力已老,我狠狠一劍下壓,把他的劍盪開,再在半空變軌,取中線直接扎了他個透心涼。
隨後,鬆開劍柄,讓他的垂死反擊砍在空氣中,朕慢慢退出房間,任憑失去力氣的伏擊者撲倒在地。
作者的話:秋梨膏,讓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