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安娜公主是資質平庸的劍士(1/2)
帝國海軍是什麼德行,想必大家也有數。
昔日的羅馬帝國現如今海軍十不存一,只剩下君士坦丁堡的艦隊還算堪用,而君堡的幾支常備艦隊也只有金角灣這一支還能開得出海,而金角灣除了摧破者號和另一條搶來的三排槳帆船,剩下的不過都是些小船。
兩條巨大的加萊帆船駛入港口,自然引來了澡盆艦隊提督的圍觀,盧卡斯這廝看著船舷高大的巨艦不斷流著口水,幾乎挪不開眼睛,約莫是又想娶新的東宮娘娘了。
「康絲坦斯,你快看,這船甚至沒有甲板。」
我看到了,你不要搖我啊。
很多槳帆船為了防止奴隸槳手在底倉渾濁的空氣中患病,或者說為了減少船隻重量和造船工時,都是不鋪設上甲板的,只是在中間修一條連接船艏和船尾的天橋。只有威尼斯人這類財大氣粗的國家,為了防止貨物打濕,才給摧破者號增設了頂部甲板,所以用希臘火對付那些開天窗的槳帆船時特別方便,只要往槳手群里發射一枚希臘火陶罐,那條船立刻就會失去動力,全身燃火到處亂滾的槳手很快就會把火焰引到船艙各處。
不過大豬蹄子會一本正經的告訴你,比起臨陣只能射一輪的弩炮,飛斧和短劍比希臘火還要好用——希臘火點著一條船,除了殘骸什麼都不剩下,而某位鎮國公衝殺一遍,還能搶到整船財貨。
碼頭搬運工們把木板架到槳帆船上,殷切的看著船上走下的貴人,那位貴人裹在閃閃發光的盔甲內,好似一隻童話里走出來的高傲銀天鵝。他走到棧橋上時手裡已掏出一把叮噹作響的硬幣,有銅幣,也有銀幣,放在搬運工手裡。
這立刻就引起了他的同僚哄搶,從髒兮兮的指縫間滾落的格羅索銀幣、第納爾銅幣在石質棧橋上亂滾,造成了愈加混亂的局面。
貴人抬起頭,俊朗堅毅的面容上掛著笑容,正是加西亞·加爾塞斯,那個醫院騎士團中的聖殿騎士內鬼。
這些可惡的羅斯搬運工,居然讓我在這人面前出醜,難道帝國已經窮到讓人用錢隨意戲耍的地步了嗎!少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我默不作聲的往前走一步,踩在一塊滾到我面前的弗洛林金幣上,免得被搬運工們撿去。
咳咳。
加西亞走路時身上的錢袋會發出好聽的響聲,所以當他來到我面前時,我只顧著聽黃金與白銀的聖詠,幾乎沒注意到他的話:「巴塞麗莎,希望我的到來不會讓您感到困擾。」
我給盧卡斯使了個顏色,使了個巧勁把金幣朝他腳下踢去,並加大音量遮蓋住金幣在地上彈跳的聲音:「哪裡,只是下次這樣的困擾我希望能獨自面對……哦,您作為騎士團的使節,我們應該在宮殿中以正式的禮節招待您,但您知道,最近奧斯曼軍隊又在城外蠢蠢欲動,我們已經移駕到狄奧多西之牆下的軍營。可惡的戰爭,讓我只能用簡單的飲食和禮節來招待您。」
這句辭令的意思是,雖然本國不反對你來,但休想在我們這兒敲詐什麼好處。
有些東西,即使你付錢也休想拿到,我絕對不會賣的,比如貿易免稅權,以前威尼斯人的免稅權可把帝國害慘了。
「尊貴的羅馬皇帝。」加西亞行著撫胸禮微微頷首,這話我很愛聽,「聖約翰的騎士會駐紮在您為我們劃定的駐地,只從事物資轉運和合法的採購活動,如果有必要的軍事行動,一定會提前告知元老院與巴塞麗莎,得到您的首肯之前,騎士團不會走出您劃定的區域半步。」
很好,這人很識相。
想來他也明白,只要我一份舉報信寄到羅馬,教宗肯定不介意簽發幾個絕罰令。
他的副手開始指揮船員和搬運工往碼頭上運輸物資,一個個綑紮好的麻袋,一口口釘封的木箱從船上運下來,被裝在大車上,往原本是威尼斯人商站的街區運輸。
雖說威尼斯人已經和我達成了口頭的和平協議,但在威尼斯共和國正式的使節團來之前,我國與威尼斯依舊處於戰爭狀態,所以這片被作為敵產收回的街區已是我的戰利品和私產,想租給誰就租給誰。
因為大豬蹄子劍術通玄,當日攻下威尼斯街區時除了一座倉庫被焚毀,剩餘的建築都相對完好,清掃戰場,取走細軟之後,倒是能直接拎包入住。威尼斯人又是家境殷實,房屋一水的精裝修,特別是窗戶,不像尋常房屋一樣用木板遮擋,而是一塊塊透明的威尼斯玻璃,陽光照進室內,頗為亮堂。
加西亞走進這座威尼斯商館之後,眼前一亮:「陛下,這樣的房屋,即使是歐洲那些國王的宮殿也不過如此。」
不然為啥我要收你五百杜卡特一年,不就是因為這裡是黃金地段,裝修又考究嗎?
威尼斯人可能會罵我這個房東,租一座毛坯房給他們,收回時卻騙了他們全套的精裝修。可這年頭房東那麼好當嗎?我放著市中心的精裝修不住,非要去住布萊克奈爾村的老破小,不就是為了多攢點錢補貼家用嗎?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安娜那敗家女,一轉眼就騙走我辛辛苦苦存下的錢,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替她姐姐分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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