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狀元也就圖一樂(1/2)
殿試不比會試,就那麼幾個人,何況閱卷時間只有一天,實際上都是按會試成績先分成三組,再從一等的文章里挑幾份給朕過目,朕從那些個文章裡頭選下刀最狠的三個,再把剩下的分成優等與次等,今年的科舉就算是告成了。
等到朕用過晚膳,東閣的閱卷官已經把最優秀的十個人挑了出來,各自謄錄了一份交到朕手上。這些天政務被番婆子、內閣和司禮監搶得一乾二淨,朕都半個月沒拿筆,連怎麼寫字都快忘了。
所有文章,無一例外都把詭寄和隱田的弊病罵了一通,但說到可行的方略,卻一個個都遮遮掩掩,只說是地方官吏要實心用事,徹查隱田,上下一心,共克時艱。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來考試的貢士們並無實際主政的經驗,或許有些人家中有叔伯一輩當過官,還能耳濡目染一些,其他寒門出身的考生哪知道其中的利害。倒是這些文章痛罵貪官勾結豪族,很是情真意切,哪怕只是做個樣子,也是好的開始,朕也知道不可操之過急,免得派去核查各地田畝的太監又被打死一批。
番婆子的意思是,不少清官就指著詭寄田地人丁的入項來應付官場人情往來,且要是一刀斬絕,勢必會打草驚蛇,犯不著做的太絕,故而朕倒是沒有挑罵得最狠,直接列出八條激進方略的人做狀元,而是挑了個字跡最工整的。
反正狀元啥的也就圖一樂,真要治國還是得靠眾正盈朝,誰當狀元都無所謂,後世誰記得住崇禎元年戊辰科的狀元是誰,倒是內閣首輔徐光啟、次輔王祚遠多半能青史留名。
這個字跡好得頗有大家風範,反正那幫文臣覺得詩詞歌賦好,字寫得好就一定厲害,至於治國理政能力如何反而不重要,就你了,你當狀元吧。
朕拎起試卷,上頭寫著劉若宰三字,交給身邊的太監:「這個人讓閱卷官好生照顧。」
接著,還要挑一個榜眼,其實不挑也沒事,狀元都只是圖一樂,榜眼算什麼,無非就是張貼皇榜的時候釘子釘在他名字旁邊,比狀元還引人注目,所以要挑個吉利點的名字。
嗯……就你了,何瑞徵,這名字好,朕這幾日在奧地利御駕親征,這名字很合朕心意,將來對付建虜、叛軍,也希望我崇禎朝也能旗開得勝,便選你了。
「這個也照顧照顧。」
小太監笑道:「諾,皇爺,您再挑個探花郎吧,這樣東閣那幫閱卷官就不必頭疼了,他們可還趕著下工後去文華殿下棋呢。」
朕翻看著剩下的幾張試卷,白了小太監一眼:「多嘴,你是拿了外臣多少茶水錢。下棋,朕給他們發俸祿是讓他們占著宮殿下棋的嗎?朕聽說,這一班去台灣的犯人很多,刑部又多備了幾條船,眼下可還有空位。」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咚咚咚——
刷的抖開一份試卷,朕頭也不抬的對地上磕頭的小太監說道:「自己拿了多少,都去都知監交了,你覺得自己在小琉球種一輩子地能種出七百兩,那你就去吧。」
「奴才就是條狗,狗奴才該死!請皇爺饒命——」
這試卷怎麼儘是狂草,豁,還有錯別字,這種人怎麼混進殿試的?
這文章最後一句的誠字漏了一點一勾,朕看得實在難受,忍不住拿起筆補上了,可惜朕書法平平,而且落筆之後才發現蘸的是硃砂,這字怎麼看怎麼難受。
地上的小太監小心的打量著朕,朕笑道:「朕豈是這麼不近人情之人?你不過拿了八百兩,可大可小,只要你收受的九百兩老實交出來,朕也不至於為了區區一千兩要你的小命,畢竟一千一百兩嘛,可大可小,你說是不是?」
「這……這……」
「記得讓都知監開一張五千兩的發票。」
算了,能有一千一百兩進帳,帝選營又能添十具精造的百子炮,再補上一批李邦華督造的工部朴刀,五千兩的發票還能把前幾日的壞帳衝掉,也算不錯了。
開一次科舉能賺這麼多,要不明年再加開一次恩科?
把試卷交給周圍等著朕挑選的太監和主筆之後,朕開開心心的去了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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