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巴塞麗莎的娛樂方式(1/2)
我是一個兢兢業業的賽里斯帝國官員,沒有品級,沒有俸祿,一天當值二十四個小時,每周工作七天,永遠戰鬥在工作崗位上。
我幾乎沒有樂趣,吃飯是我僅有的樂趣,此外就是和美貌的妻子們蓋著被子聊天,並聽取紡織廠生產情況,再給她們布置下個月的生產任務。
只有工作沒有消遣,我就要瘋了。
在君堡,我還有研究天文學這個副業,談不上喜歡,但我也不討厭,畢竟可以趁機發表一些核心刊物的論文,補貼家用。但賽里斯人不興觀星,因為歐洲的醫學以占星術和星相學為根基,所以我的論文在歐洲和中東擁有廣闊的市場,每個大城市、國王和主教的醫生都要訂閱我的論文。
但賽里斯人靠把脈和問診,所以對占星術嗤之以鼻,而觀星的另一個用途——編纂曆法,又是政府壟斷的職責,民間是不能插手的,科舉也不考這個,所以根本沒有人對星相學感興趣。我這個歐洲的學閥在賽里斯毫無用武之地,窮得只能去抄家。
其實觀星還有一個未挖掘的市場,那就是編寫妖書,鼓動民眾造反,但普天之下誰都可以出於野心和政治訴求給起義軍提供技術指導,唯獨皇帝不行,哪有造自己反的皇帝?
所以我沒有娛樂項目,只剩下處理政務,玩弄手腕,平衡各派系關係,制止陰謀,把犯事的宗親、勛貴和官員刺配台灣。
這個月,台灣又有兩個屯民點毀了,一個是全體得了熱病,一個則是島上的番人殺進了寨子。
我只能讓太醫院派兩個受排擠的太醫,再從東南沿海各省招募醫生,一同前往台灣組建一個惠民藥局。
又要花錢了呀,惠民藥局可是百分之百的虧本買賣,要拿內帑的銀子去補貼藥材錢,救那些刁民,你們這些刁民為什麼要喝藥呢?
大豬蹄子家的祖上可真是笨,幹這樣的事情,費力不討好,百姓拿了實惠,史官可不會對你有什麼好臉色,無怪乎太祖皇帝被暗示是暴君,在史官筆下猶如提比略、克勞狄一樣。
或許在他眼中,名望和榮譽,遠遠比不上黎民蒼生的幸福來得重要吧?
可惜再偉大的統治者,死後也難免屍首上沾滿蒼蠅。
畢竟我們這個時代,得了病主要還是看命,喝藥不過是多一根救命稻草,聊以自慰而已,很多時候喝藥治病,是做給還沒生病的人看的,就好像隆重的葬禮是做給活人看的一樣,給台灣的移民配備醫生,也不過是給沒染病的人壯膽。
很多時候就算是尊貴的皇帝得了病,也只有等死一途。
然後,我要在台灣設置一個千戶所,衛所制已經朽爛了,所以這個千戶所要改行新制,畢竟推倒重來總比在現有的機構上改革來的方便。
所以在台灣,所有的土地都歸官府所有,新開墾的土地交由罪犯和移民來耕種,分田時移民多分些,罪犯少分些。並且所有移民都集村並寨,組建鄉勇團練,亦農亦兵。這個千戶所並不下轄軍戶,軍戶早就成為農奴了,所以千戶所需要維持一支專業化的僱傭兵,兵源就是管轄區中徵募的士兵,而軍費就由軍屯支付。
當然,這樣一來會有嚴重的空餉問題,但是挪用軍費之後,被生番砍腦袋的又不是我,只要生番多割幾個千戶的腦袋,繼任者很快就會明白維持一支精銳軍隊的重要性。
何況我還在當地部署了夷事局的情報站,在台灣開墾土地的可不僅僅是賽里斯人,南邊有低地人商販,北方則是伊比利亞的哈布斯堡走狗。
低地人還好說,這些人無君無父慣了,倒是哈布斯堡走狗,那些卡斯蒂利亞人我信不過。
有卡斯蒂利亞人的地方,就有加泰隆尼亞人,而加泰隆尼亞人曾經在希臘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還搶走多片土地,建起了好幾個十字軍國家,比如在科林斯地峽對面的雅典公國,就是那些該死的加泰隆尼亞人搶去建立的偽政權。
雖然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在幾年前徹底輸掉了政治鬥爭,灰溜溜的滾出了雅典,但雅典公國依然沒能回到君堡的治下。
其他人等不論,唯獨加泰隆尼亞……必須毀滅!土地撒上鹽!
當然,還有威尼斯人和法蘭克人,等我重建了三大營,就把你們都殺了。
聽說萬曆年間,卡斯蒂利亞人還屠戮過兩回呂宋島上的賽里斯人,雖然說我並不知道呂宋島在什麼地方,但……
島上有希臘人,那這島就是羅馬帝國的領土,島上有賽里斯人,這島就是賽里斯帝國的領土,很簡單的事情,居然在我國領土上屠殺我國的人民,吃了豹子膽!
而且每次都殺了兩三萬賽里斯人,按帝國上一次稅收法案的修改,一個賽里斯人每年要繳納三四錢的人頭稅,這還沒算上田地的稅賦,經商的商稅。
按六萬人算,那一年怎麼也有兩萬兩銀子吧?
可惡的卡斯蒂利亞人,居然敢搶老娘的兩萬兩?誰都保不了你,哈布斯堡敢保,我就讓哈布斯堡家身死族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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