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騎士比武(2/2)
但威尼斯特使毫不在意敵人的話語,熱那亞人在摩里亞沒有貿易份額,自然也沒有據點、要塞、商埠和艦隊,不管如何虛張聲勢,都威脅不到共和國的利益。
我對兩人和兩國的矛盾毫無興趣,把目光收回場上:「好了,該虎威騎士上場了,麻煩安靜一下。」
四十個羅斯人吭哧吭哧的扛著一挺大帳篷,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入場,這頂帳篷染成了五顏六色,十分花哨,好像一個鸚鵡的七彩頭冠。我舉起用來觀看星星的大圓筒望遠鏡,把它調節到合適的焦距,看清了那頂帳篷的細節,原來這是一條船的殘骸,船殼和甲板被釘成了帳篷的底座,羅斯衛隊抓舉的把手是船槳的握柄,而帳篷的布料是用染過色的船帆縫製的,綑紮用的繩索毫無疑問來自船上用的索具。
帳篷的頂上支著一根旗杆,巴列奧略家族的旗幟正高高飄揚著,但在旗杆下面,有一塊不起眼的銘牌。
上面寫著:伊茲密爾造船廠,蘇丹陛下的資產。
等等,為什麼穆拉德唯一的一座造船廠銘牌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比賽的主持人走到馬道中央,讓觀眾們安靜下來:「女士們,紳士們,請允許我向各位介紹,突厥人屠夫,異教徒的噩夢,小亞細亞的劫掠者,虎威騎士,阿南·德拉伽塞斯·巴列奧略!」
我們巴列奧略家什麼時候有了個……
念頭還沒轉完,帳篷的兩側就被掀開一道口子,露出兩門射石炮,隨著一先一後兩聲巨響,在硝煙和火光中,騎著高頭大馬的騎手從帳篷的正門中一躍而出,徹底鎮住了所有來賓。
虎威騎士阿南發起了衝鋒,騎士和戰馬似乎融為了一體,迅捷如風,騎槍在他手裡好像淑女手中的紗巾一樣輕盈,他加速了!他衝鋒了!
隨著一聲巨響,那個盾牌上繪製著家族徽章的亞該亞騎士被擊飛出去,落在了路旁的一個積水潭裡。
虎威騎士的馬術和槍術都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亞該亞的騎士還沒來得急加速,就在助跑階段被擊墜,就好像虎威騎士的戰馬不需要加速,直接就能以最高速度開始衝刺一樣。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阿南騎士身上散溢出的天理拳勁,騎槍戳刺也平穩無比,用上了粘杆處捉蟬的槍法。
阿南騎士又擊敗了一個對手!
阿南騎士三殺!
阿南騎士已經主宰了比武場!
榮耀歸於阿南!他是最終的勝利者!
最好的五匹戰馬,以及所有被擊敗者的盔甲,盡數歸安娜……不對,阿南騎士所有,哪怕那位勝利者不掀起頭盔,我都能看到面罩下的壞笑了。
主持人想讓勝利者摘下頭盔,讓大家一睹風采,卻聽到阿南騎士瓮聲瓮氣的說道:「我只是個路過的騎士,天主的僕從,這場比賽不過是消遣,我還要趕路去北方,與異教徒廝殺血戰。這次比賽贏得的所有獎勵,我都將奉獻給我的家主,睿智美麗的康絲坦斯陛下,汝等無需多言,吾將靜靜離去,色蘭目,阿萊依庫姆。」6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這位騎士驅策著風一樣的戰馬,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但我通過高台上的望遠鏡,看到那位阿南騎士轉了個彎,跑進了小樹林,過了一會兒,安娜換上了新做的衣裙,側鞍騎在一頭可愛的小馬駒上,被馬夫牽著籠頭小步走進婚禮場地。
僕人見到公主殿下到場,趕緊端來個小圓凳,讓安娜扶著僕從的手,踩著凳子,小心翼翼的下了馬,被僕人攙著,緩步走到主賓所在的遮陽棚下。
她行了個禮,又咳嗽了兩聲,捂住蒼白的嘴唇:「請原諒我的缺席,我今天早上哮喘發作了,沒能及時趕到。」5
作者的話:全勤×
狗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