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碧血丹心(1/2)
我聽完訪客的話,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對不起,我剛剛沒聽清,您能再說一遍嗎?」
加西亞又一次彎腰致意:
「羅馬帝國的奧古斯塔,元老院的第一公民,生於紫室者,摧破者,威尼斯人屠夫……」
行了行了,我沒讓你重複這段。
「騎士團的加拉塔分部願意提供三百名武裝侍從和二十名騎士,協助您守衛狄奧多西之牆。」
聽完他送上的禮物,我並不覺得開心,因為這幫聖殿騎士沒有理由這麼做,他們完全可以等到穆拉德回師之後,迪奧西多之牆搖搖欲墜之時再用援軍為籌碼漫天要價,要求我簽署不平等條約,比如把君堡關稅全部交給他們,直到我死後五十年。
鑑於他的表面身份是發過獨身誓言的醫院騎士,可以排除他想娶我/想娶我妹妹/想娶托馬斯這些可能性……
等等,聖殿!托馬斯!
我的天,難道?
出於專業素養和職業道德,我迅速把腦海中薔薇色的場景驅除,看著這個精心梳洗過的卡斯蒂利亞人:「我想不出你們為什麼這麼慷慨,但肯定不是因為我搗毀了色雷斯所有村莊裡的公用麵包灶的緣故,讓幾萬人只能像驢一樣咀嚼麥粒和生麵粉的原因。」
英俊中帶有一絲邪氣的加西亞發出禮節性笑聲:「您的幽默一如既往。」
媽的,你為什麼皮笑肉不笑,這個自嘲的笑話我自認講得很有趣啊!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該不會你們騎士團偷偷在聯繫奧斯曼人了吧?
安娜把我的肩膀捏的嘎嘣響,劇痛把我飛奔的思緒拉回現實:「姐,你氣血不對啊,該不會又到那幾天了吧?」
「???」
我狠狠瞪了妹妹一眼,她趕忙轉過頭,像是想活撕了我一樣,在我肩背的骨頭上彈奏出漁家小調。
布拉赫奈宮的會客室里,一片沉寂,只剩下我屁股底下的老舊扶手椅嘎吱作響的聲音。
好在作為一名騎士,加西亞懂得尊敬女士的基本禮節:「抱歉,安娜公主殿下,鄙人的希臘語不是很好,不能很好的理解您先前的發言。」
這人確實很懂禮節,如果加西亞現在用的不是希臘語的話。
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我靠專業的政客訓練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是記帳還是土地租借我都能接受,利姆諾斯島也可以長租給你們,但現錢和永久的大面積土地轉讓,我們不能同意,希望您可以理解。」
加西亞笑道:「熱那亞的朋友已經轉賣了一大片加拉塔的土地,供我們建造訓練場和住所,我們並不缺少土地,而金錢,我想您知道,我們並不缺錢。」
安娜插嘴道:「誰不知道你們聖殿騎士團富可敵國?還看得上我們這幾個錢?」
加西亞的手摁在了腰間劍柄上,險些就控制不住拔劍暴起。
好在房間裡沒有外人,除了我們三人,就只有朱由檢趴在桌上假寐,時不時用爪子撥弄著果盤裡剛采的葡萄。
聖殿騎士重新把手放回桌上,裝作沒看到狸花貓眼縫裡泄露的殺機:「如果我前幾天早來一步,趕在您去偷襲色雷斯之前拜訪您的話,當然不用向您提供這些幫助。然而您惹怒了穆拉德,我的眼線告訴我,蘇丹陛下在前線的軍帳中發了很大的脾氣,痛罵您背信棄義,很快您也將體會到他的怒火。」
前提是他擊潰十字軍之後還有精力來攻城,後勤供給能力薄弱一直是奧斯曼軍隊的致命弱點,他每次運轉糧草都要抽空整個巴爾幹半島農民家的穀倉,不足的糧草要從安納托利亞轉送。
今年奧斯曼的軍隊剛剛攻陷塞薩洛尼基,早已人困馬乏,即使強撐著擊敗了十字軍,剩餘的給養也不足以長時間圍攻君堡,更何況我剛剛給他送了一個被洗劫一空的色雷斯。
而在他擺開陣勢準備攻城的時候,卡拉曼侯國的軍隊會不停的襲擊安納托利亞全境。
即使穆拉德用兵如神,麾下將士百戰百勝,行軍和收復失地也是需要時間的,等到穆拉德平定東西兩個方向,恐怕早就是兩三年後了。
更何況他不一定贏嘛,你說現在新月壓過十字架,西吉斯蒙德連我都打不過,肯定會被奧斯曼橫掃千軍,那卡拉曼也是大食教徒,和奧斯曼一樣都是遜尼派的,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說不定三幫人一火併,打得龍血玄黃,肝髓流野,魯戈回日,肉薄骨並,神聖羅馬帝國和奧斯曼帝國同歸於盡,卡拉曼也只剩下一口氣,我帶著兩匹驢就收復了阿萊克休斯皇帝的疆域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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