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天津衛總兵(2/2)
王洪額頭冒出冷汗:「天津軍民混居,這些田地……」
朕加了一句:「都是魏忠賢的吧?」
他的冷汗涔涔而下:「康公公,這咱可不敢亂說,這些地,朝中、地方的大員可都有分潤,裡頭名堂大著呢。」
朕做出貪得無厭的嘴臉:「你給咱家交個底,天津究竟有多少地?可有三千頃?」
「兩千頃?公公身居宮中怕是不知道,天津衛邊上的良田少說也有五千頃,這還沒算上當年張居正丈量田地時報上去的兩千頃。不過下官是個武人,這些地和下官也沒什麼關係,若是公公喜歡,下官在西門外倒有一處馬場,是替天津巡撫黃大人打理的,養著上百匹好馬……」
妥了。
朕可以多養半個團了。
天津巡撫黃運泰是個很能幹的人,起先是東林黨的人,國本之爭時幫皇考搖旗吶喊,故而很快就得了重用,但皇兄專心於大明的手工業之後,他看魏忠賢勢大,很快就跳反了,朕懷疑他有義大利血統。
巡撫一職只是他兼領,他還是負責漕運和遼餉的倉場總督,倉場總督通常都要加戶部尚書或戶部侍郎銜,魏忠賢「九千九百歲」的稱號就是黃運泰第一個喊的,魏公公知恩圖報,就給他按了個戶部尚書銜,加太子太傅。
這會兒魏公公明面上已經被凌遲處死了,現在滿朝的東林黨都在清算魏忠賢的徒子徒孫,五彪五虎十孩兒都在詔獄裡吃老鼠呢,這黃運泰也跑不了,這會兒多半在被詔獄的獄卒盤剝。
反正盤剝完,朕也是和錦衣衛三七分帳,倒也不怕獄卒把徒子徒孫薅乾淨。
朕用小人得志的嘴臉笑道:「黃大人可就要完啦,兵備道多半也要換人,倒是王大人想不想動一動?」
王洪疑惑的看著朕:「公公?下官覺得天津挺好。」
天津處於運河段,又臨近渤海,去京師不過三四天腳程,不管是漕運、邊防還是鹽務,都是實打實的油水,哪怕大明朝重文輕武,武官分不到多少好處,一年下來撈個幾萬兩也是輕而易舉,他王洪是實打實從行伍中積攢軍功升遷到天津總兵的,死人堆里打滾,刀尖上舔血,正是要享清福的時候,怎會願意挪窩?
所以朕哪壺不開提哪壺:「讓你去當山海關總兵如何?」
他遲疑了一下:「啊?這,滿桂剛調任錦州,下官去和侯世祿搶地盤,這不是嗆行嗎?康公公,想吃遼餉可是要和東虜硬碰硬的,下官年紀也大了,不比年輕時候,還是想安穩些。」
朕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你想安穩些啊,倒也好辦。浙江總兵崔凝秀是崔呈秀的弟弟,崔呈秀被東林黨當朝活活打死,做弟弟的也跑不了,你去浙江這膏腴之地養老不是更好?咱家要的也不多,只要你把周邊的土地,哪些是哪家的,給咱家說清楚,再加上你馬場裡的一百匹好馬……反正黃運泰倒台了,這馬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是咱們分了呢?」
王洪肯定在心裡大罵你這個姓康的貪得無厭,居然獅子大開口,一上來就要五千頃。
甚至連他的馬都不放過。
對啊,姓康的可不就這德性。
天津衛城的魏忠賢生祠可不止黃運泰出了錢,真要查下來,他也跑不了,能運作一下,去江南享福也不錯,所以王洪一算得失,還是開口了。
「好吧,反正不是下官的地,下官就算借花獻佛了,只是公公萬萬不可對外說是下官告知的,大沽口一帶的地呢,是……」
「你慢點說,老李,你把他說的都記下來,可不能記錯咯。」
薄薄一冊書就把五千多頃地都記了下來,可見天津一帶土地兼併有多嚴重,不僅如此,王洪還附贈了兩個私自煮鹽的鹽場,以及幾伙跑朝鮮、東洋走私的海商的消息。
這不就是前世番婆子撈第一桶銀子的那伙海商嗎?
朕拍拍他的肩,讓他受寵若驚:「行了,你這兩天收拾一下,有田產什麼的,也都變現了罷,去了『南邊』,也就用不上啦。」
一想到琉球衛將迎來一位大明總兵加盟,為朝廷戍守台灣,朕就興奮得搓手手。6
你也別覺得委屈,大明肅反委員會的直屬上司釣你魚,後世的導演怎麼也要拿你拍上幾十部電影電視劇,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青史留名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