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清點財物(1/2)
一支軍隊只要堅持訓練,賞罰分明,不欠糧餉,戰鬥力自然不會太弱。
至於裝備,在這麼多次的戰鬥中,大豬蹄子和另一個大豬蹄子不知殺了多少敵人,繳獲的武器盔甲足夠我武裝一萬名士兵,從戰利品里精挑細選,縫縫補補後,足以讓我的軍隊擁有不遜色於耶尼切里的裝備水平。
但我的嘍囉們擁有比耶尼切里還要高昂的士氣,無論敵人有多可怕,只要我喊一聲,他們總會冒著槍林箭雨,不避矢石,陷陣廝殺。
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好看?
這都不重要,我的虎狼之師是如此英武強健,敵人只要一見到他們便瑟瑟發抖,希臘人、羅斯人和突厥人的勇士匯聚在我的旗幟之下,他們無所畏懼,他們無堅不摧,他們戰無不勝。
「巴塞麗莎,您看,我們找到一籃雞蛋!」
「陳釀的葡萄酒!聞著酸,喝著也……酸!」
「驢!多麼健壯的小驢!」
成何體統!這還有羅馬皇家衛隊的威儀嗎!
一個抄家隊專員從地板上爬起身,大喊道:「找到了!巴塞麗莎,聖庫就在教堂聖壇的下面!」
聽到了杜卡特的聖詠,我再繃不住臉,翹起嘴角小跑過去,免得被他們揩油:「來啦~來啦親~」
包鐵的箱子從暗格中被拎起來,木桿一撬,裡頭是幾乎滿溢的錢幣,鑲嵌著寶石的十字架,還有一副聖安德烈的聖像畫就出現在我們面前。
隨後是個小一些的箱子,裝滿了珠寶和金銀首飾,看樣子應該是主教的私房錢。
我從裡頭拎起一根金項鍊,戴在脖子上,湊到一面不知哪兒找到的威尼斯鏡子面前,金光閃閃,非常庸俗。
於是我又拎起五根更粗的金鍊子,往脖子上一掛,黃金溫潤的觸感和柔和的光芒在彩繪玻璃投下的斑斕之下輝映,非常雍容。
聖安德烈是耶穌基督的第一個門徒,他就在我腳下這片土地殉道,所以這座帕特雷大教堂最重要的財富,實際上就是聖安德烈留下的聖髑——一副X型十字架。
這幅聖髑,或者說聖遺物當然不可能是真的,比方說聖索菲亞大教堂里也保存著真十字架的碎片,但當初不知道是哪位天才覺得只保存一份真品不穩妥,於是造了一百多個仿製品,用於節假日對外宣傳,真品收藏起來,免得損壞或丟失。
過了幾百年之後,現在除了孔雀天使以外,沒人分得清到底哪個碎片是真的了,於是正教會只能對外宣稱每一塊碎片都是真的,儘管這些碎片加一起可以造一條槳帆船出來。
其實偽造聖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聖物本質上只是一件死物,是我們覺得它神聖,用薰香和禱詞祝聖它,為它建造恢弘的殿宇,時常向它跪拜,它才成為聖物的,它究竟是不是釘死聖安德烈的十字架,其實完全不重要。我們說它是,不是也是,我們說它不是,是也不是。
農兵中的幾個騎馬步兵趕來膜拜這件聖物,他們跪在地上,衝著聖安德烈的遺物念念有詞,因為聖安德烈是騎兵的主保聖人。
何等封建迷信,這根本就是另一種形式的偶像崇拜,當年廢棄聖像破壞運動的時候,正教會定過性,聖人不應該膜拜,只應該崇敬,換言之崇拜主保聖人並沒有什麼用處。
巴西爾抱著幾十卷羊皮紙經文,從聖壇後走出來:「巴塞麗莎,您不拜一拜嗎,聖安德烈同時也是表演藝術的主保聖人。」
大慈大悲的聖安德烈羅漢,受信女康絲坦斯一拜——
就在我衝著主保聖人的十字架和聖像磕頭時,教堂的鐘樓上傳來沉悶的鐘聲,悠揚而……
鐘聲還沒響完,一連串轟鳴聲從教堂頂上響起,巨鍾從樓頂彈跳著墜落,砸進教堂前的泥地里。這口巨鍾比成年的豬還要重,足有三四百磅,鑄造工藝一流,即使是從三層樓高的塔樓上砸下,也只是在底緣磕出一個巴掌大的缺口。
盜竊教堂聖物是重罪,所以我只是把錢財和聖物清點造冊後,重新安置回地下的聖庫,要等正教會派人來接收時給我分成。
但鍾就不同了,嚴格來說鍾並不是在教堂「內」,而是露天放置的,風吹日曬,大鐘總是存在脫落的可能性對吧?
鍾墜落之後,如果被人撿到,還能還給教堂,但鍾是圓的,存在滾到無人之處,就此消失的可能性對吧?
那你們都看到了,剛剛那口鐘已經滾遠了,現在沒有證據能證明,我撿到的這口破鍾就是教堂丟失的鐘。
這麼大口鐘,即便摻了錫,至少也值兩百杜卡特,可是眼下找不到失主啊,還是儘快收起來免得丟失,於是我指著鐘的殘骸:「來幾個人!把鍾抬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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