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亡國之君(1/2)
「老大,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不過袁崇煥可能沒我想像的那麼靠譜。」
「雖然我歷史讀得不多,殿試劇裡頭演過,韃子這兩年會殺進關內,陛下要早做打算。」
面對劉之綸的擔憂,朕只得說些空話安撫他,韃子怎殺得進關內?山海關每年都要花百萬巨資修繕城池,女真人還能肋下生翼飛過關寧不成?
於是朕又拿出幾萬兩給劉之綸,讓他再多招些兵,先擴到八個營再說。
王祚遠對當前形勢也很是憂慮:「袁崇煥這次淘汰宣大的常備軍,裁汰得太多了,所以又重新把大同一萬多兵劃歸到薊鎮管轄,從遼餉中出錢。這樣一來,東江、大同和薊遼就都是袁崇煥、孫承宗的人了。」
宋獻策不在,他去通州傳教了。
這三位臣子是番婆子特別誇過的,滿朝的妖艷賤貨都不一樣,在她手上可以物盡其用,讓朕不要聽信讒言,要牢牢捉在手裡。
可是番婆子已經一年都沒和朕換魂了,朕也沒看出來他們和其他大臣有什麼太大的分別,無非是做事認真點,遇事能出主意,再就是很會賺錢,無論是釀酒,搞錢莊,發行彩票,朕都能跟著分潤一筆。
沒有番婆子主持抄家,內帑又開始入不敷出,朕雖不用作假帳了,但夷事局、忠嗣書院和禁軍的開銷卻月月要錢,朕只得勒緊褲腰帶,省下錢來供著。也不知怎的,尚膳監最近的開銷又變大了,一隻燒雞就要一兩銀子,可是朕實在抽不出空去宮外吃,只得少吃兩口,再少吃兩口。
袁崇煥如今管著半個邊鎮,每年五百萬兩的遼餉,朕就怕番婆子擔憂之事發生手握重兵的大將要是心存異心,乾脆在山海關黃袍加身,領著兵直接殺到京師,那朕拿什麼去擋?
天理拳?庶人劍?笑話,朕累死也就斬殺一百人,還能錘死十萬大軍不成?
何況最近忙於政務,兩京十三省,五寺六院這麼多事要朕來總理全局,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朕時常要五更起三更睡才忙得過來。倒不是內閣不頂事,只是朕不似番婆子那般,只憑標題就能分清哪些公文可以給司禮監批紅蓋印,哪些要看一遍內閣的票擬,哪些重要之事要親自過問。
番婆子又不肯回來,朕擔心是不是除了什麼問題,就去禮部主客清吏司問問管朝貢和番交的官員,但這些官告訴朕,百年之內都未曾聽聞過拂菻國前來朝貢,便是其他國家前來時也沒提起過這個小國。
讓他們去會同館問問各國使臣,會同館的廢物通譯連官話都說不好,還能問出什麼?自然是一問三不知。
又過了兩月,紅夷人帶著禮物來朝貢,他們一門心思要勘合貿易,朕給他們看鷹旗,這些自稱葡萄牙國的紅夷人也只是粗看一眼,推說不知道。朕很生氣,就只許他們八年來朝貢一次,只准帶兩條船。
倒是徐光啟認識一個歐洲來的紅夷朋友,是個叫湯若望的教士,說願意給朕找找拂菻國。
朕百忙之中抽出半天,接見了這位傳教士。和其他天主教的僧侶一樣,他也按剪髮禮削去了頂發,只是為了便於在大明傳教,湯若望換上了儒生的服飾,用博冠遮住了自己的頭髮。
結束了簡短的禮儀之後,朕給湯若望賜座,並說明了朕的需求。
「朕要尋的國家,叫做拂菻,在西方。」
湯若望用漢話喃喃道:「拂菻……」
「這個國家應該是在你們所說的東西方交接處。」
「兩大洲交界處……」
朕一時想不起來拂菻話里的正教會該怎麼用官話說,只好換一種方式形容:「這個國家信的佛理和你們拜上帝教差不多,但與你們信的那教不容。對了,此教有一處聖地,在夜露死苦……不對,在耶路撒冷。」
湯若望若有所思:「聖地在耶路撒冷……但不是基督教……」
這拂菻話朕一年都沒用過了,難免變得生澀,只得硬著頭皮翻譯道:「也是有個神,不信他的死後會下火獄。」
湯若望怪叫道:「火,火獄?」
看他有了些許眉目,朕趁熱打鐵:「朕聽說,這個國家對外自稱帝國,曾有精兵數十萬,幅員遼闊,國土萬里,古時曾天下無敵,只是近年來有些衰弱。」
「近來有些衰弱……」
朕又比劃道:「他們的都城就在一座海峽的一頭,城很大,不比北京城小多少,乃是萬國貿易之樞紐。」
湯若望汗出如漿:「不比北京小多少,貿易樞紐……」
看來他似是知道些什麼,朕一拍腦門,渾然不顧禮部管典儀的官還在場:「對了,朕有幅畫,畫的是這城裡的一座宗教建築,很是巍峨壯觀,金碧輝煌。」
說著,命人抬上來一副山水畫,外頭還蓋著一面君堡的星月旗,這都是番婆子的手筆,朕可沒這麼閒。
掀開星月旗,顯露出畫中的聖索菲亞大教堂,據她說,這是一種叫透視的義大利畫術,可以讓人物和景色栩栩如生。
內官給湯若望遞上濕巾,讓他擦著不停滲出的汗,他連著用掉了三塊濕巾,才站起身向朕行了一拜,恭恭敬敬的問道:「陛下,您說的這個拂菻國,臣確實知道一些。」
「朕很喜歡這個國家。」
湯若望狠狠吸了一口涼氣。
「朕要與拂菻國建交,賜下金銀絹帛,冊封國王,乃至結為兄弟之國,還要昭告天下,將來誰敢和拂菻國開戰,就是和大明開戰,如有這等宵小,朕定會發起十萬天兵,粉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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