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夾槍衝鋒(2/2)
因為這匹馬不僅沒有馬鐙,連馬鞍都沒有,而且這馬是拉車的駑馬,換任何人來騎,再好的騎術都跳不過那兩門滅虜炮,除非他也有七十從心所欲的天理拳修為,可以刺激這馬的氣血筋骨。
如果是五明馬閃蹄,朕能騎著後空翻。
跳回地上之後,朕衝著官兵們笑道:「如何?不光是馬術,箭術、大槍、劍法朕也學過,只要你們勝過朕一招半式,都有一千畝。若是你們們嫌科目不對,還能比舉重,朕記得力二百五十斤才能入選禁軍,今日朕就要看看有多少南郭先生。」
「皇爺您先把驢放下來,有話好好說……」
拖運糧草的驢被朕拎在手裡,嚇得戰戰兢兢,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放回地上,才昂昂叫了兩聲,撒出一泡尿,又撇了好幾個驢糞蛋,才癱軟在地上,怎麼也爬不起來了。
朕打了個響指,李若璉早已牽了匹戰馬過來,朕接過韁繩,遞給那個連長:「你既然說了你們在練腋槍,那就給朕看看你們練的怎麼樣。」
連長倒也不怵,接過韁繩,沖身後的士兵喊道:「李虎,你挑幾個兄弟,給皇爺演練個腋槍衝鋒。」
很快,幾個草樁被僕役樹在了場地上,五個身披鐵甲的騎手從家丁手上接過騎槍,在七十步外排成斜線陣型。
當首的騎兵一夾馬腹,策馬疾馳,騎槍被他用上臂夾在胳膊下,剩下的四人也擺出同樣的姿態,雖然所騎的戰馬有快有慢,隊形倒也亂而不散,錯落有致。
這騎術最多值五十畝,不能再多了,朕又不是開善堂的。
五騎掠過,長槍把五個草樁盡數挑飛,贏得一片喝彩。
朕也假模假樣的撫掌而笑,等到他們勒住戰馬,重新走回來時,卻看到幾個錦衣衛正在安置新的草樁、布墩。
「這是按建虜白甲巴牙喇布置的標靶,木樁重一百五十斤,裡面是一層布甲,外頭罩著一層鎖帷,最外面是布面鐵甲,你們再沖一次,看看沖不沖的動?」
錦衣衛們正用大木槌把標靶砸進地里,五個騎手看了看布面甲上鋥光瓦亮的泡釘,暗自咂舌,面面相覷。
三層甲的巴牙喇是後金的核心,但朕沒殺過,不知道究竟好不好殺,所以是按西帕希中的精銳預估的,那些穿著鏡甲的殺起來很是棘手,想來白甲巴牙喇也差不太多。
五騎這次跑到一百步外,才策動戰馬,全力衝過來,人靶交錯而過,長槍戳在標靶上,發出咄咄的悶響。
這些個標靶終究是死物,儘管固定得頗為牢靠,也被騎槍撞得七扭八歪,但被重新扶正之後,錦衣衛們重新解下盔甲,只有兩人扎穿了三層盔甲,在甲衣後的木樁上留下一個無關緊要的劃痕。
「如果你們對付的是巴牙喇,挨了這一槍,頂多是覺得有些痛,爬起來還能再戰。」
「皇爺,咱要是用回三眼銃,這建虜就死定了。」
朕被氣笑了:「呵呵,三眼銃朕又不是沒在歐洲試用過,只能在極近距離射穿鎖子甲,連札甲都打不透,對付輕步兵還湊合,你用這玩意打巴牙喇?把朕改的龍槍拿來!」
一捆裹著布的長槍被錦衣衛從大車上取下,在禁軍士兵好奇的目光中,李若璉取出五根,分別遞給這五名騎手。
這長槍形制與尋常長槍並無二致,只是在持握處後部有一個類似劍鄂般的鐵環。
「此物是騎槍環,夾槍衝鋒時,槍身全靠胳膊和手掌挾持,槍頭戳到甲片,便會朝後滑動,將此物卡在咯吱窩前,可以防止騎槍後滑,倍增力道,不信你們以此槍再沖一次試試?」
這些禁軍怎麼說也是萬里挑一的好手,朕稍稍一點撥,就明白了騎槍環的妙用。
靶子再度被豎起後,五騎再度飛馳而來,這一回,騎槍不僅撞飛了靶子,還在盔甲上開出了五個大洞,大半個槍頭都插進了木樁里。
被喚作李虎的騎手甩了甩酸痛的手:「皇上,此物對付甲兵果然好用,也是劉先生所作之物?」
「對,是劉先生的。」
是個屁,這是朕在歐洲進行學術交流時學到的。
只不過朕力氣大,槍桿握得緊,從來不會打滑,所以用不上這種改進罷了。
大明的軍制大異於歐洲,夾槍衝鋒就沒什麼人練,全靠朕拿天子的身份壓人才逼著帝選營的騎兵加練夾槍,士兵們練得很不情願,要是不拿出點真本事來,這幫兔崽子不肯好好練。
接著朕又視察了火器、朴刀和長矛三營,因為把政務全都丟給了王祚遠,朕平時有大把的時間經制禁軍,帝選營的單兵技戰術在朕緊盯之下倒也像模像樣。
又押著這些丘八練了一天之後,上林苑送來了幾十口豬羊,宰殺起來,這些肉只給各營中表現最好的連。
香噴噴的肉吃了個肚皮溜圓之後,宋獻策牧首遣來的大弟子開始給皈依移鼠的士兵講道,說只要為天子戰死的聖戰士,死後都能進王母的蟠桃宴,每人能分七十二個水蜜桃。
大弟子見他們對桃子無感,趕忙改稱是七十二個水蜜桃般的黃花閨女,引得一幫毛頭小子兩眼放綠光。
比起吃蟠桃盛宴,那一千畝地好像也變得不是那麼重要了,朕見將士們沒什麼不滿,輕手輕腳的從人堆里溜走了,也不敢走營門,直接翻牆跑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