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是時候收網了(1/2)
朕在心裡默念五雷正法的咒文: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還沒念完,晴空一道霹靂,在半空炸響,什麼嘛,朕的雷法練得不是挺像模像樣的嘛。
雷鳴過後,魏忠賢蔫了。
畢竟他是修佛的,沒學過道家仙法,而佛家的功夫,也就少林之類的古剎有傳承,他在北京養的仁波切都只知道講明妃雙修,歡喜禪云云。
其實那些雙修也不見得都是假的,北京確實有幾個密宗高僧能夜御十女,功力更是高強,較之朕都不遑多讓,但這雙修之法誰都練得。
唯獨太監練不得。
嘻嘻。
不然他也不至於去連崆峒派的功夫,興許魏忠賢崇佛,就是看中吐蕃密宗的功夫利於速成,想學來增進功力。以九千歲的財力權勢,勾搭幾個和尚還不是動動嘴就能做到的,然而密宗的功夫不是位高權重就能練的,那寶貝一切啊,再怎麼高官厚祿都換不回來。
朕也練過金剛怒目宗的功夫,其中的精髓便是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練成之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就算沒練成,也會變得很抗打。
如果練成金鐘罩,便能在朝堂上口出狂言而不怕被打庭杖,只要提一口氣,哪怕一百庭杖下去,死的也是庭杖而不是科道言官。
然而並沒有多少人願意練金鐘罩,言官們最多練個一兩層,更青睞差一些,又更難練的鐵布衫。
因為金剛怒目宗需要童子身才能練,倒不是說一旦破功就功力盡失,只是此生再難寸進,朕……朕前世也有兒子對吧?故而金剛怒目宗的功法朕也只是淺嘗輒止,倒是五雷正法學得多些。
金剛怒目心法和配套的武功,基本都要求童子身方能練,動了凡心,前途就毀了,簡直是邪法,甚至連自幼淨身的宦官都不好練,因為對食似乎也會破功。
據說以前經常有些妖女,忌憚高僧的武功,就主動獻身,以美色勾引,讓高僧泄了純陽之神,簡直羨慕……不對,簡直無恥!中華武術就毀在你們這些女人身上了!
有什麼衝著朕來啊!朕年紀輕,受得住!
再看看魏忠賢,此人獐頭鼠目,聽說是欠了錢被人逼債逼急了,當著債主的面自己閹了自己,才進了宮,早就不是童子身了。入宮之後又和客氏勾勾搭搭,金剛怒目宗的其他功法自然也練不成,這才退而求其次,改練陰陽磨。
看著面如死灰的九千歲,朕不禁笑道:「魏公公,你的陰陽相濟已然大成,朕倒是小瞧你了。」
他勉強牽動嘴角,擺出比哭還難看的面孔:「三腳貓的功夫,不值陛下一笑。」
「你說,你要告老還鄉?」
「是,是,老奴和皇上說了好幾回了。」
「過兩天大行皇帝下葬,定了尊號諡號,朕再考慮此事。」
魏忠賢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要不是打不過朕,興許已經打算活撕了朕,然而真要打起來,多半是朕把他活撕了。
故而這藉口雖然他聽得耳朵都長繭了,也沒敢說出來,只是一味稱是。
他低著頭,連連稱是:「那老奴就等到先帝的梓宮下葬,再乞歸家鄉。」
朕裝作隨口一提:「魏忠賢吶,皇兄身前最器重你,說有你服侍,日子過得熨帖。」
「老奴伺候先帝半輩子了,先帝自小胃就不好,只能吃軟飯……」
行了行了,皇兄的事你少提起,朕好不容易才放下。
朕親昵的颳了他個鼻子,壞笑道:「先帝呢,昨晚可是託夢給朕,說很是想念你,想讓你,下去陪他。」
魏忠賢一口氣沒上來,氣血翻湧,險些昏了過去。
「魏公公,你這是,你這是何苦呢?朕知道你們主僕兩感情好,也很想成全你去殉葬嘛。」
他的陰陽相濟之力早已潰散,癱坐在地上:「皇,皇上?」
對於他的反應朕很滿意,便俯下身,居高臨下看著九千歲:「但本朝自英宗起就廢除了殉葬,朕雖然很想成全你,終究不能幹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聽得自己逃過一死的魏忠賢趕忙半是做戲,半是真情的哭道:「先皇,先皇誒,老奴對不住,沒能伺候好您誒,嗚嗚嗚。」
朕本還想刮他個鼻子,但他現在鼻涕眼淚摸了一臉兩袖子,實在是不好下手,只得站直身子,走到他身後。
這狗奴才不是屬狗的,卻比屬狗的還狗,手腳並用的轉了個身,還是頭朝著朕跪著。
「但先帝很想你啊,朕得想個法子,不然先帝在地下寂寞,也無人服侍,皇兄自幼就喜歡熱鬧,到了陰曹地府,連個端茶送水的人也沒有,魏忠賢,你說,你要是不下去,皇兄是不是很可憐?」
「這,這個……」他回答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只能苦巴巴的看著朕,「皇上?」
「不如這樣,你這些年手上應該也有幾分薄產,在先帝下葬前,先燒點元寶蠟燭,紙人紙馬,紙宮紙樓啥的下去。」
魏忠賢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就先燒二十萬兩吧,今晚朕問問皇兄,看他夠不夠,不夠翻了倍燒。」
險些被朕一口噎死,魏忠賢連著大喘了兩口,才咬牙狠聲道:「應……應該的!」
「你走吧,朕等會兒還得去買元寶蠟燭。」
魏忠賢磕了兩個響頭,逃命般想往外走,還沒爬出門檻,朕又發話了:
「回來,回來回來。」
見到朕招手,魏忠賢只得又轉身回來:「皇爺,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魏忠賢,你知道,朕還是信王的時候,給你隨過里吧?」
他滿臉寫著你他娘的是想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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