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先下一城(2/2)
披著札甲的伊萬抬起頭,他的右臂上插著一根弩箭:「巴塞麗莎!有啥吩咐?」
「還能衝殺嗎?」
他用左手拍著胸脯,不顧創口的血還在汩汩而出:「我還有一條胳膊!兩條胳膊廢了還能用牙咬,怎麼不能沖?」
朕一手拄刀,一手撐住膝蓋,費力的朝他喊話:「你迅速帶五十人,結成三排長矛,以重弩壓陣,肅清城中各個街道。」
伊萬讓人把大盾捆在胸口,拿槍柄砸著盾面,跟著他的羅斯人也狂呼酣戰:「就按您的吩咐辦。」
朕環視一圈,找著另一個軍官:「巴西爾呢?你們誰看到巴西爾了?」
城牆角落的屍體堆里傳來陣陣沉悶的喊叫,兩個扭成一團的人滾到泥地上,那兩人都赤手空拳,卻都穿著重甲,一時間奈何不得對方,一人想搶奪地上的兵刃,另一人便作梗干擾,便是搶到了兵刃,也在滾轉扭打中再度掉落。
其中一人便是巴西爾,他好不容易占據了上風,壓住那個威尼斯人,想把他活活掐死,卻不想反被威尼斯人咬住了胳膊,痛得他怒目圓瞪,往威尼斯人腹部連錘,被盔甲護著卻如同隔靴撓癢。
威尼斯人用出吃奶的力,巴西爾痛得直罵娘,乾脆用空出的兩指插進威尼斯人眼眶,硬生生把那人兩粒眼珠子摳出,威尼斯人直接疼得昏死過去,即便如此,他的牙口依然緊緊咬著巴西爾的手,旁邊的袍澤用刀撬斧鑿才把巴西爾的手救出來。
朕朝他問道:「巴西爾,你還能動嗎?」
巴西爾從地上爬起,狠狠踹了兩腳半死不活的威尼斯人:「我要殺光他們!」
「很好,你帶一百人,想辦法把內城打下來!」
巴西爾紅著眼左右張望,連點了兩個城防營的連隊,再衝到城外,命人收繳了那幾輛牛車——駕車的阿爾巴尼亞人早就見狀不妙跑了。
他把一輛車上堆滿木頭,澆上本就裝在車上的橄欖油,讓步兵舉著大盾,推著車朝內城迫近,在靠近到內城城門後,他點燃了牛車,抵在門上。內城不斷射下箭來,卻奈何不得配合嚴密的盾牆。
內城城門被火燒了一陣,裡面的威尼斯人都被吸引到了門口,試圖從城頭澆水撲滅火堆,火沒被撲滅,反而冒起濃濃黑煙,巴西爾趁機把另一輛裝著花崗岩的車推到內城一角,幾個敢死隊踩著壘高的石塊,攀上了城牆,沒過多久就把巴列奧略家的旗幟舉起,還打退了兩輪反撲。
以朕的經驗,威尼斯人都是孬種,十個裡頭死了兩三個就一鬨而散,鄂圖曼人被殺光近一半都還要抵抗兩下再投降,最能打的是大善人的騎士,不愧是讀過聖賢書,明事理知進退的精銳。
現在外城失陷,內城又被攻下一段城牆,那些威尼斯人終於停止了徒勞的射擊,舉起了白旗。
朕連海火都沒用上,你們怎麼就投降了?
後來哨兵回報,幾個騎著馬的威尼斯人衝出了內城後門,正在朝遠處逃遁,本已迂迴到後面的鐵甲聖騎兵只截住大部分,還是有兩個漏網之魚逃了。
沒關係,你們要不去報信,朕反而要頭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