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畢竟太年輕(1/2)
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如果今晚,我戰死疆場……
賽里斯人的音樂果真有趣,這都過了一個禮拜了,中間我還回了趟希臘,居然至今還在腦海里打轉。
這裡的音樂曲調在數十年前發生過一次變更,一位大豬蹄子的遠方叔叔,帝國皇室中傑出的學者,曾經用數學改良過傳統的音樂系統,讓韻律變得更加動人,這便是十二平均律。
數學我不是很懂,幾年前我曾經在古典概率課上彎腰撿了一次掉落的鵝毛筆,再起身時石板上的例題就已經完全看不懂了,所以在接納這個韻律系統時直接跳過了演算過程,只記錄了十二個音韻的倍率。
然後,不知是誰在軍營里傳唱這歌,曲調朗朗上口,雖然完全不符合賽里斯傳統的韻律,但用十二平均律的角度來看,卻是完全合轍。最近不知怎的到處都有新的軍歌在京營中傳唱,甚至宮內禁軍中都有士兵在學,士大夫對一些通俗的歌曲很是反感。
他們不僅攻擊歌詞,還說曲調也不符合宮商角徵羽的五音,乃是嘔啞嘲哳的鄉音,不登大雅之堂。
這幫不學無術的傢伙我早就看不順眼了,直接召集一次朝會,以屏風為紙,為大臣們推算了一次三分損益法,結果這些人不僅不認得阿拉伯數字,連蘇州碼子都沒幾個識得的,更是對希臘算學的計算方式嗤之以鼻。
倒是徐閣老有些見識,過了一陣,他私下問我。
「陛下可是讀過微臣翻譯的《幾何原本》?」
語氣中還頗為得意。
我是不懂什麼叫幾何原本,幾何是啥意思?賽里斯語裡是多少的意思,原本,就是多少錢一本。
這話都不成話,我自然支支吾吾糊弄過去了,過了幾天,我命令文淵閣管藏書的太監找了一陣,終於把徐光啟說的《幾何原本》找了出來,翻開一看,我笑了。
是這本幾何原本啊。
我看過,不過不是你翻譯的,我看的是希臘語原文。
講道理,我作為君堡大學優秀畢業生,要是沒看過歐幾里得的幾何原本,那簡直是學術醜聞。
我篡改實驗數據,編造天象觀測結果,還抄襲舊檔案記錄,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東羅馬帝國,而且我的學位是靠一篇十幾個教授一致通過的《月相學與世間諸國興衰》拿到手的。
在那篇論文裡,我靠自己觀測的數據,得出了「只要明月還高懸在天空,君堡就永遠不會陷落」這個結論,只要那些教授沒收奧斯曼帝國的錢,就肯定不會反對這篇論文。
尤其是,那屆畢業季審稿組組長是我父親。
看到用賽里斯語翻譯的幾何原本,我很是欣慰,知識是全人類的瑰寶,雖然愚蠢的拉丁人到處迫害學者,至少在世界的盡頭,先賢的學識還被好好地保存下來了。
治學是艱辛困難的,掌握並傳承一門技藝和學識,需要學者付出畢生精力,而且戰火和政治動盪可以輕易抹除這種得來不易的瑰寶,即便是賽里斯人自己,也因為韃靼人的統治而丟失了無數寶貴的技藝。
比如說,我眼饞很久的唐朝燒尾宴食單,就一直找不到完整的食譜,為此我翻遍了整個文淵閣。
這書顯然不太可能在文淵閣里有收藏,可是民間藏書千千萬,我上哪裡去找這玩意,就算有哪位大臣知道,以他們的迂腐,估計也不會獻給皇帝。因為賽里斯人的傳統美德是勤儉節約,而且官員們不僅將這種美德發揚光大,還嚴於待人。
忘八旦,禮部尚書何如寵,東方樹林黨的,他掌管朝廷文化和禮儀,他應該知道歷史上皇家宴會的規制,所以我就問他了。
——有唐一代,燒尾宴食單具體咋做的,能不能把做法整理一份,我好解解眼饞?
他居然又引經據典開始罵人,說做皇帝呢,最重要的是勤政節儉,不要成天想這些驕奢淫逸的東西。
這位尚書昨天在家裡吃醬燒灘羊、乳汁燴牛腩、清蒸鱸魚、春筍炒臘肉,攏共十幾個菜,還喝二十年的老窖,兩個侍妾陪酒……這幫錦衣衛,把菜名寫那麼清楚作甚?
這混帳吃得那麼好,我一頓就吃三菜一湯,夠勤儉了吧?老娘一個人治兩個國家,大豬蹄子又是最能吃的年紀,再加倆硬菜都不過分吧?
這貨還說什麼:「畢竟皇上還太年輕。」
又不是吃你家米!現在是你吃我朱家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