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新的報價(1/2)
只聽得一聲貓叫,朕下意識抬起頭,一處高樓上不知何時燃起兩點綠光,卻是瑪納正蹲在窗台邊俯視著朕。
你這死貓,怎的爬這麼高,再細細一看,只見窗內印出一個側身站著的剪影,似是安娜。
此樓乃是西班牙騎士的會館,來島上輪值駐守的各國騎士,具是按所講語言與籍貫,分別住在各個同鄉會館,以便鄉黨之間互為照應。
雖說這些大善人、大遊俠在加入聖醫館騎士團的時候,自己的財產照例應當充做公用,不過凡事並無絕對,總有些人財運昌隆,能設法搞到錢,或是族產頗豐,便嫌棄會館住的不如意,在城中另覓他處購置房產,添置家奴僕役,嬌妻美妾,乃至面首孌童。
不過作為高層領導,這西班牙人的領袖倒是要以身作則,不能過於驕縱,倒是棲身在這會館之中,只是位高權重,專為他在頂樓騰出一處採光良好,風景頗佳的海景房間。
朕雖不曾拜訪過,不過西班牙人領袖的住所生平又不是機密,先前向幾個羅德島兵卒打探過,是以知道此人住所。
西班牙人的首領加西亞·加爾塞斯,一位年富力強的卡斯蒂利亞人,雖然朕不知道卡斯蒂利亞是什麼地方,不過當地民風彪悍,厚重堅韌,盛產精兵強軍,最擅長驅除韃虜,恢復天主,大約類比我大明四川吧?
此人原先在伊比利亞據說就經常身先士卒,和當地大食教徒、葡萄牙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作戰勇猛,斬首無算,雖是仗著盔堅劍利,卻也強過一票只會躲在城堡中瑟瑟發抖的貴族、宗室。朕對這種猛將總是頗為欣賞,奈何無緣相見,但現在小妹竟然身陷此人房間,朕還是得以家人為先,將安娜救出才是。
若是此人要傷朕的皇妹,就算他是聖人再世,國之棟樑,朕也要將其碎屍萬段不可。
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摩挲一陣,朕變咬著短劍的掛繩,沿著牆磚接縫爬了上去。番婆子體虛,朕近來雖常常替她打熬力氣,卻也成效不大,好在她身體輕盈,不過百斤,攀援幾層樓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朕曾命令中村太郎整理過倭國忍者的刺探之法,變成百川歸海一書,雖成書尚早,僅有幾頁短篇,朕也得以一窺異國的用間之法。其中有一篇講過,如何用名為苦無的匕狀鐵刺在牆縫中攀爬借力,或是挖掘牆根,朕也命中村太郎實際演練過,雖不至如壁虎游牆,卻也能在高宅大院間來去無礙。
此後朕便在內宮的幾處矮牆牆根下埋設削尖的木樁,倒是抓到不少閒雜人等不提。
西域雖無苦無,君堡的鐵匠倒也堪用,番婆子要他們鑄炮不成,打兩個匕首形制的苦無倒也不在話下,此次出海也隨船帶了不少在船上。
將苦無插入牆縫,沿著牆磚凸起和苦無手柄攀到窗台邊之後,朕懸在窗外,暫時不急著進去。
這歐羅巴的窗戶形制與大明不同,大明窗戶都是用紙糊上的,西域的有錢人家,會用上威尼斯產的玻璃,但窮人就只能以木板釘成窗板,做成小門樣式,到了夜間或是風雨來襲時便將窗合攏。好在現在這窗開著,否則木板封死的窗戶要硬撬開,還得費一番手腳。
朕聽著裡面的聲,準備翻身而入,卻發現安娜似乎在和另一人講著話。
安娜發問道:「那我要是這樣攻來呢?」
隨即便是乒桌球乓一陣兵刃相交聲。
低沉沙啞又不失自信的聲音在打鬥中從容的回答:「你的劍術師承自利希特瑙的漢斯劍聖一脈,只是利希特瑙劍團的日耳曼劍法只適合長劍,小姐所持的短劍使出長劍劍法,施展瞥擊時便不易發揚這套劍法攻守合一的特性。再者小姐尚未長成,手腳不夠長,只要在下如此一來……」
朕聽得魂飛魄散,要是安娜殞命此處,番婆子不得把紫禁城拆了?
便顧不得許多,踩著苦無翻進屋內,卻見得穿著睡衣的男子正用長劍劍脊拍在安娜腦門上,長劍鏘然長鳴,安娜連退數步,雙手抱住腦袋,眼淚汪汪的看著剛跳進來的朕。
男子將長劍挽了個劍花,似是早有察覺般看向朕,全身沒有一絲殺氣,倒是頗有古井無波之相。
他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著朕,眼珠子轉了兩圈後,放低劍身,頷首道:「尊敬的巴塞麗莎,很榮幸能在寒舍招待您和令妹。」
朕不懷好意的反問,搭在窗外的手已經從牆縫中拔出苦無,另一手已經接過嘴裡的短劍:「招待?用長劍?」
男子笑道:「令妹可是想送在下馬錢子助眠。」
朕的眉頭跳了跳,安娜你未免太心急了。既然身份已經暴露,朕索性把面紗撤下:「閣下可是加西亞·加爾塞斯?」
加西亞點頭,摸了摸亂糟糟的鬍子:「正是在下。」
朕不以為意,睡在加西亞房間過夜的人,若不是他本人,總不能是他的男寵不成?再者表面身份根本不重要,便又問道:「閣下可是,孔廟衛隊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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