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土耳其咖啡(1/2)
完蛋了,這事情要是被番婆子知道,朕豈不是要英明掃地?6
不行,朕得設法圓過去,不是要朕去聯絡希臘人麼,朕今夜便不睡了,明天一大早便出城,去找當地的希臘人商談。
近來魂靈交換全無規律,快時一天一換,慢時一旬都不見得換上一次,最快的時候,番婆子不過在穆拉德的大營里多貪兩杯,睡了半刻鐘,朕就給換過去了。
但無論換的有多勤快,都要入睡才能交換。
也就是說,朕只要強忍不睡,在交換之前把事情辦完,自然就能不被發現。
先前倒還不覺得,現在一想到不能睡,朕反而覺得哈欠連天,恨不得馬上就抱著被子睡過去。
看了看頭頂的房梁,默默估算一番高度後,斷了頭懸樑的念頭。番婆子的頭髮也就到腰際,恐怕是拴不住的,再說朕還得在城裡到處跑,總不能抱著房梁一起去吧。
至於錐刺股,她怎麼說也是個女孩子,要給她放血,朕也過意不去。
咬緊牙關,用上十成十的力氣,伸手在大腿上一掐,眼淚隨著疼痛流了下來,瑪納掃動尾巴,把滿桌雜物都掃落在地,一臉鄙夷的盯著朕。
「你這畜生,看什麼看?要不是在海上你救駕來遲,朕的筆記又怎會被打濕?」
狸花貓也不與朕頂嘴,弓起背自顧自打了個哈欠,人在困時最見不得人打哈欠,不然就會……哈……欠
慢著慢著,朱由檢,現在還不能睡,朕知道你只想躺下會周公,但咱們可還有正事要做,否則番婆子嘲笑起來,以後面子就丟到安南去了。
狸花貓又打了個哈欠,揣起兩隻前爪,把腦袋埋在爪子裡,砸吧著嘴小憩,它斜著眼看了朕一眼,打了第三個哈欠。
朕也跟著打起了哈欠,先前大腿上那一下算是白掐了。
你這蠢貓是故意的吧!朕火氣騰一下起來了,一把抓向瑪納的脖頸,虎威大將軍也非易於之輩,旋身就以雙爪迎上了朕的化骨綿掌,肚皮朝天,用桌子護住脖頸。
貓本就比人靈動,這般比拼定然吃大虧,就在指尖剛剛碰到貓爪的瞬間,朕另一手迂迴到側面,在它肚皮上輕輕一捋,肚皮乃是貓的禁臠,豈能被人輕易觸碰?瑪納淒聲怪叫,便要揉身而上,與朕拼命。
這卻露了破綻,朕兩手左右分進合擊,抓住兩隻亂揮的貓爪,一把將貓拎起,貓吃得再胖,也不過幾斤分量,便是番婆子的膂力也能輕易拎起。但瑪納不是等閒家貓,竟用後肢踢向朕的手腕,開口咬向朕的另一隻手,尾巴也不安分的擺動著。
孽畜,人之所以為萬物靈長,乃是由於人會動腦子,朕鬆開兩手,任由瑪納在半空跌落,只見它張牙舞爪一番,掉進朕剛剛踢到桌邊的一塊破帆布中。朕早已吃過你這招的大虧,豈能不有所應對?
趁著貓尚在空中翻轉,以求平衡的契機,朕拎著帆布四角一提,狸花貓立刻就被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一個腦袋漏在外頭,朕狠狠地揉著它毛茸茸的腦袋,全然不管它悽慘的叫聲,直到它服軟認錯,朕才把它放出來。
抱著半大的狸花貓,朕出了房門,在月色下漫步,雖然朕也想過溪柴火軟蠻氈暖,我與狸奴不出門的舒坦日子,可是……
抱起狸貓,朕像是給皮影戲配唱的戲子般,一邊擺弄貓爪,一邊給瑪納配詞,學著巴塞麗莎的口氣罵道:「你個哈皮就知道砍人,除了砍人你個龜兒子還曉得嘛?你個短命娃兒,老子讓你切聯絡希臘人,你個瓜娃就去砍人,你說個錘子說,你個死娃兒。」
嘰里呱啦說了一通,狸貓的白眼一個跟著一個,突然它耳朵聳立,腦袋看向一旁,竟然是委託朕去砍人……不對,聯絡希臘人的拉斯蒂克。
他在長袍外披著熊皮坎肩,抵禦夜間寒氣,畢恭畢敬的向朕打招呼:「巴塞麗莎,您也睡不著覺麼?」
一想到先前抱著貓罵自己的蠢樣,朕腆著老臉,正色道:「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朕還要苦思怎麼替你安撫希臘人的事,怎有心情睡覺?」
拉斯蒂克看到瑪納,眼中一亮,他捋了捋鬍子,伸手就想摸貓,卻沒料到瑪納性子剛烈,手背上被撓出三條紅印,悻悻的收回手,說道:「巴塞麗莎若是肯賞臉,可否到鄙人我法蘭西會館詳敘?在下私貯了些阿拉伯販來的的咖啡,喝點咖啡,聊些閒話,二人計長,不定就能想出些妙計。」
虎威大將軍豈是凡夫俗子能碰的?
不過這咖啡倒是免了,宮裡的小太監們排班時吃不上飯,就常用白水泡鍋巴充飢,聞著就是這個味。雖說番婆子嗜好此物,朕卻沒這福分,消受不起,此物比藥還苦,不加糖沒法喝,加了糖也只是勉強入口,糖在西域又是天價,咖啡也不便宜,喝完心痛。
但既然有人請客喝咖啡,朕若是拒絕了,番婆子知道之後又要碎嘴,只得答應下來,等會兒多加糖少加咖啡,捏著鼻子往嘴裡灌就是。
奇怪的是,羅德島究竟是從哪兒弄來的咖啡?此物只在鄂圖曼人中流行,番婆子喝的咖啡都是鄂圖曼商人專門孝敬的,可是朕不曾聽說醫館騎士團也和鄂圖曼人通商啊。
跟隨著拉斯蒂克來到深夜無人的法蘭西騎士會館,守候在會館中的扈從麻利的開始點燃火堆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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