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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大善人的提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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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著生火腿片,朕走下了戰艦,身後跟著一排拂菻與羅斯水兵,他們隨著朕南征北戰數月,又跟著朕在海上連破巨艦數艘,血戰一番後總算有了些兵樣。

幾個水手牽著船艙中的馬,小心的把馬運下船,這些馬在船上吃的比人好,也不用馱貨載人,地中海又是風平浪靜,運到羅德島後倒是一匹都沒死。

番婆子選的馬又老又瘦,也就勝在便宜,只是幾匹老驥雖然毛髮枯黃,筋肉鬆散,眼神卻不同凡馬,想來年輕時也是寶駒。

朕雖不是馬夫,《相馬經》倒是看過,這幾匹公馬額頭隆起,雙眼突出,蹄如壘起的酒藥餅,都是千里馬的底子。

如果歲數小些,身上也沒暗傷,這些大宛駒千金難得,但考慮到這幾匹馬現在的狀況,就只能拿來配種了。

所以這些馬被牽下船時,圍觀的騎士團士兵哄堂大笑,對著沒精打采的老馬指指點點,朕也不在意,驢騾焉知的盧之志。

說來慚愧,朕生在宮中,雖學過劍法步戰,唯獨馬術沒怎麼學過,只能算稀鬆平常,那些性情暴烈的駿馬朕還真駕馭不住,反倒是性情溫順的馬適合朕。

這些馬都太老了,等公馬配了種,產了馬崽子,選一匹健壯的馬自幼馴養,算上母馬懷胎,馬駒成長的時間,不出三年就能弄到合用的馬。

君堡太窮,周圍的草場又盡數落在鄂圖曼人手裡,養不得許多馬,再說番婆子雖弄了這幾匹大宛駒,可老驥終究精血衰朽,配出來的馬駒只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倒是那些母馬還有挽回餘地,母馬實際才十一二歲,只是馬穆魯克役使過度,天天往死里用,才讓戰馬早衰,反正這些是軍中受傷後淘汰下來的馬,財大氣粗的馬穆魯克自然看不上。

番婆子說過埃及多沙,商旅更喜歡用駱駝,用馬馱運貨物不如駱駝運得多,也容易陷蹄,馬穆魯克淘汰的戰馬吃得也比民間雜馬多得多,故而這些馬在埃及是插標論斤賣的移動肉排。

但運到了北方,戰馬卻金貴起來了,埃及懂得飼馬馴馬的馬夫多在邊鎮各軍中,而君堡是兩片海洋與兩片大陸的交匯地,雖然近年衰敗,城中馬夫、修蹄匠還是好找的。

反正羅斯人的工資低,城裡都是長草的荒地,雇些人來專門割馬草,再買些豆子。

這些母馬雖說不能再用作戰馬,調養一陣用來騎乘應該不是難事。

對付鄂圖曼人只靠步兵是不成的,還得豢養騎兵,就算不與之交戰,至少也能用作夜不收。徒步偵兵跑不過馬,沒有騎兵偵查,到了戰場上就是瞎子。

當然現在十幾匹馬肯定不敷使用,將來還得再多跑幾次船。朕不僅要大宛駒,還要從北方買來蒙古馬,遊牧民別的沒有,大牲口倒是不缺,這回番婆子買的馬都是十幾歲的老馬,按大明的兵書,這種十歲以上的老馬都是要強制報銷的。

蒙古馬是出了名的便宜,每年朝廷都用茶葉和邊鎮的蒙古人、夷人換來幾萬匹戰馬,就算番婆子查帳說帳目里大有問題,算下來比起北京的馬價也便宜得多。

那是自然,草原天旱地荒,種不得麥子光長草,遊牧民趕著牧群在水草間遷徙,牛馬不需插秧收稻,打穀脫殼就會孳生,每年過冬還會因為草料不足殺掉一批。

換言之,不同於南方農民養的馬,蒙古人的馬差不多是地里長出來的,遷徙時跟不上大車的劣馬都是累贅,被視為會走路的韃靼牛排,宰來吃肉。馬不夠了還能去抓野馬群,也不費什麼力氣,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格老子的,那個羅斯廚子要是再敢拿韃靼牛排糊弄朕,朕就燉了他。

但是上回番婆子去克里米亞時剛剛開春,馬價正是貴的時候,她捨不得買,只買了一群灰牲口回來。誠然,這些羅斯人幹活賣力,不管是當士兵、力工還是農民都不錯,可灰牲口終究沒法當馬騎。

周圍的羅斯士兵們看著朕,殊不知朕已經在盤算怎麼給他們按上籠頭馬鞍。

咳嗽了兩聲,朕命令幾個士兵看守住戰艦,船艙里可有貴如黃金的胡椒。騎士團的幾個大官都來了碼頭,每個看上去都神色焦灼,似是沒有睡好。

這些大善人已經亂了陣腳,朕只消沖將上去,先取那白鬍子老頭首級,再一腳踢斷旁邊那大漢髕骨,長劍以破甲式鑿穿另一人頭盔……

咳咳,番婆子對這些大善人頗為忌憚,在朕殺了幾個蝦米之後,在筆記里三番五次問朕,若是羅德島興師問罪該如何是好。

只要將羅德島滅了滿門,就不怕尋仇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拉斯蒂克的白鬍子疏於打理,根根倒翹,沒等朕在棧橋站穩,就快步走上來:「巴塞麗莎,請問我那幾個同僚與你一同來了嗎?」

朕回想著那幾個不斷嚎叫,卻被朕劈飛武器,輕輕摘下腦袋的騎士,有些遺憾地回道:「他們嫌摧破者號太慢,搶了一條埃及快船與朕分別了,現在應該已經發財了。」

遺憾是真的,有一個騎士朕本是想踢斷他的腰背,免得把甲冑砍壞了,卻發力過猛,直接踹進了海,其他四個騎士身上搜出了不少錢財,而那人的錢財全孝敬了西海龍王敖閏。

不過朕聽聞騎士都要學習佛理,回程時風平浪靜,還斬獲頗豐,虧得遣此人去龍宮打點了一番。

不僅連著揍沉了好幾艘商船,還帶著小的們屠了一艘威尼斯戰艦,現在頓頓都是伊比利亞的果香火腿伺候,都長胖了。

今早下意識多抓了兩下,比往常豐腴了些。

一頭灰牲口捧著個青瓷碟,為朕獻上一根裝在碟中的稻草,朕拈起草杆,剔著牙縫中的肉絲。拉斯蒂克看著碟子眉頭跳了兩下,這青瓷碟在西域價格何止千金,朕是從一艘商船中繳獲的,而那裝在瓷碟中的草杆不過是原先用來保護瓷器的草墊。

朕看了看左右,靠到拉斯蒂克身邊,悄悄告訴他:「那幾個義大利騎士都是內環的孔廟騎士,我已經替你處理了。」

拉斯蒂克的眉頭跳得更厲害了,嘴也因為驚訝而開合不定,乾枯起皺的下唇也抖了起來。好機會,就趁現在把他的心從嗓子裡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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