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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賜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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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在各部爭吵中結束了,從卯時一直吵到午時,這些萬曆朝就在朝堂上吵吵嚷嚷的四朝老臣終於餓了累了,在太監們的引導下離開了皇極殿。

朕在上朝前就備好了飯菜,要是幾百號人再出宮吃飯,吃完再回來,少說也要一個多時辰,還是朕包辦吧。

在六部九卿領著自己的人走了以後,朕留下盧象升在皇極殿東側的中左門平台召對。

平叛是大事,上了戰場,什麼情況都有可能出現,雖說盧象升自掏腰包組織軍隊,但朝廷顯然不可能只靠盧象升募兵。

京營官兵被番婆子胡亂整治,沒幾支軍隊還能打的,正在裁汰冗員的李邦華天天被彈劾,還要和京城勛貴鬥法,他一再延遲了朕的閱兵,端午拖到中元,中元拖到中秋,恐怕照這麼下去得到寒衣節才有眉目。

沐逆作亂,只靠雲南的正奇援游四兵和巡撫標兵可堅持不了多久,詳細軍情要等後幾份塘報才能知道。但不管怎麼說,兵貴神速,番婆子是要抄沐家的田產積銀也好,是要廣開礦山,補貼財政也罷,都不宜拖太久,否則遺禍無窮。

花一個月募兵,再花三個月練兵,接著再走半年去雲南,那都崇禎二年了,和沐逆你來我往打上幾年,又是個填不上的窟窿,等打完仗,雲南估計也百業凋敝,民不聊生,又要好幾年收不上稅。番婆子抄家雖是行家,但朕不信她抄出來的錢財能抵消這筆開支,雲南煙瘴之地,沐逆能抄出個十幾二十萬就算多了。

倒不如趁著局勢尚未糜爛,迅速調一支軍隊入滇,牽制住沐逆叛軍大部,將其壓縮在昆明一帶,斷絕其與其他反叛土司的聯繫,再徐徐圖之。

番婆子留下的方略洋洋灑灑,唯獨對平叛這一條沒說多少,她列了五軍營、三千營的幾個營,想把這幾個勉強可用的京營和班軍營派去平叛,但朕見過那些京營兵,守城還堪用,千里迢迢去攻城野戰,怕是路上就要亡失過半。

全北京唯一能打的軍隊,唯有朕的帝選營,而且此事番婆子渾然未覺,如果調帝選營入滇平叛,沐逆就是有十萬大軍也不是對手。

然而朕不樂意,手上沒一支堪用的勁旅,睡覺總是不踏實,我大明軍隊還沒死絕,怎能派天子禁軍出戰?

但朕思量一番,能派去平叛的大明軍隊好像真的都死絕了,石柱白杆兵、義烏戚家軍都快在關外打沒了,關寧軍、宣大軍又被釘死在九邊,抽調不出。四川倒還有秦良玉的五千白杆兵,但奢、安兩家土司尚未平滅,五省總督朱燮元還要依仗來平叛,怎能拆東牆補西牆。

這朱燮元也真是慘,朕上月才給他支了十萬兩帑金,讓他早日平叛,錢還在半路,他的轄區又冒出一股叛軍,眼下怕是急的跳腳。

要是奢、安二賊與沐逆勾結,事情就難收場了,番婆子兵行險著,是想要朕的命嗎?

「朕有一支天子禁衛,雪藏於南苑,選禁軍四衛編練,以戚少保兵法苦訓,得勇士萬二千人,可堪一戰。」

端起酒杯,朕遙遙敬了盧象升一杯,盧象升趕緊接過曹化淳遞來的杯子,朕隨意,他幹了。

酒剛沾唇,盧象升的面色就泛起潮紅,剛剛升官的原戶部主事似乎很是激動:「萬歲,可是要借四衛營、勇士營於臣?」

「哈哈。」看來朕的保密工作不錯,到現在連番號都沒人知道,番婆子多半也渾然未覺,「四衛現在改叫帝選營了,朕秘而不宣,本是為了用作掃平建虜的奇著,看來建虜是沒這福分了。」

勇士營可不成,勇士營被朕拆成兩營,一營還是勇士營,另一營充入原先的四衛營,免得番婆子發現御馬監的禁軍變成了空殼。

番婆子輕飄飄一句「挑選精兵,進剿反逆,犁庭掃穴,抄沒家產」,朕就得上各衛所搜羅尋堪用的兵丁,與其忙死忙活湊出可憐巴巴的幾千人,還不如把帝選營派出去。

私房軍,不就是要在這種時候用得麼?

「前兩天,朕的帝選營剛到了一批兵仗局打造的大車,這可是劉元誠費盡心思改進的,專用於長途行軍,裝載輜重,臨陣之時,也可橫與陣前,以鐵索相連,兵卒憑車而戰,可謂堅不可摧。曹大伴?」

朕用幼時的愛稱喊了一句曹化淳,拎著酒壺隨伺在側的御馬監掌印太監一凜,看向朕來。

「禁中可還有知兵的內官?」

愛稱是為了提醒曹化淳,誰才是他的主子,他微微歪過頭,想了片刻,答道:「萬歲,御馬監有個僉書,叫高起潛,也算知兵,只是不及盧九德、劉元斌熟稔。」

「取朕虎符,將帝選營的車營與他,隨盧愛卿新募軍隊一同南下殺賊。」

帝選營下轄步騎車三營,前兩營都是原來的四衛禁軍,世受皇恩,而車營卻是從京營其他軍中慢慢摘選出的,不及前兩營,所以才被朕用來試驗劉之綸的車營戰術,這大車是不是像他吹得那麼好使,還是得打過才知道。

「陛下,臣募兵、經制,需要三月才能成行,還得煩請高公公、曹公公等上些時日方能成行。」

比朕預想的少一個月啊,此人要麼真有將才,要麼就是個好為大言的酒囊飯袋,朕決定再試探幾句:「募兵不易,朕命京中各衛軍配合,選出堪用丁壯,再從城內外各坊廂徵發鄉勇於你,可省去不少時日,愛卿覺得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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