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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手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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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滾燙的酒,湊到嘴邊,興許是燙到了,趕忙放下,伸手去摸耳朵:「老大,聽說你有大事要商議,我趕緊騎馬回來了,究竟是什麼大事?終於要打日本了?」

你們一個個都和日本有仇是怎的?

我端起酒,抿了一口,這是父皇教的,無論何時,話事人都要擺出風淡雲清的樣子:「朕要造反。」

劉之綸瞪大眼睛:「什麼?造反?好好的皇帝不當,去鑽山溝子啊?」

我懶得解釋,把剛剛的會議記錄遞給劉之綸看。

在通知人開會的時候,我特意最後喊劉之綸,當然不是我疏忽了,他在城郊練兵,肯定不能第一時間趕回北京。

這次乾的是殺頭的買賣,雖說我是皇帝,事情敗漏還不至於真的被捉去砍頭,但肯定會釀成大禍,興許得跑路去南京。

如果是尋常事務,我一言堂就能拍板,但要引發一場精準可控的叛亂,就必須下血本,把精幹人手合練之後調派出去,我作為皇帝,倒是不缺忠誠可靠之人,但手上的宦官、錦衣衛和官員用來治國打仗還行,拿來造反就不合適了。

終究是造反,你怎麼知道皇帝不是在釣魚呢?

我物色的可靠人員並不多,只有幾個粘竿處的錦衣衛,所以只有把這些政治盟友都拉下水,讓他們出人出力,大家湊份子。

在山東造反是有利可圖的生意,別的不說,送孔府去見孔夫子,起碼能撈到上千萬兩銀子,大家平分都能分到不少,但此事風險極大,雖說倒閹一役,大豬蹄子帶著他們碰瓷東林黨和閹黨,也賺了不少,彼此已經有了默契和信任,但這終究是造反,我不能強壓。

用壓力和威脅逼迫他們,就算他們拿出自己的家底,合作與友誼也會出現裂痕,除非我把與他們的盟約當成一次性的,不然這樣近乎出賣盟友,逼迫他們送死的行為就不足取。

而如果一件事不能用強迫的方式去做,利益也沒大道引誘所有人入伙,那就只有付諸於民主。

在座幾人中,王祚遠和劉之綸是家底最殷實,也是官位最高的,但這沒有用,因為密談的時候是一人一票,我投了贊成票,李若璉好歹手上有粘竿處,而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這樣一來我就有了兩票。

之後我只要在宋獻策、王祚遠和中村太郎中說服任意一人,局面就會變成三比二,只要其他兩人不想被甩下帝黨的戰車,就只能義無反顧的押注。

想明哲保身?都聽到這樣恐怕的密謀了,難道還有退出的餘地嗎?

原本我以為王祚遠不會同意,沒想到他對這個計劃很感興趣,看來他對儒家、藩王的好感遠低於我的預計,本還猜測他會給孔家留點情面,看來也是個務實的實幹家,到底是賽里斯的馬哲思,幾千萬人里爬上來的官。

既然王祚遠贊成,宋獻策和中村太郎同不同意已經不重要了,他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全面跟注。

造反的事情敗露,在座所有人都拖不開干係,都會死的很慘。

所以劉之綸抵達軍機處的時候,只有買單的份。

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政治手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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