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拉人入伙(2/2)
宋獻策眨巴著小眼睛,誠惶誠恐的問道:「山東的人,難,難道您要對付三王……」
我笑了:「山東三位藩王,官員可以彈劾,宗室可以檢舉,甚至海寇山賊都能去他們家裡劫掠敲詐一番,唯獨皇帝不能動手,誰讓他們姓朱呢?」
大豬蹄子的架空小說中說,他只是對魯王削番,就引來藩王們的極度不滿,一群遠方叔叔爺爺寫信告到北京,大談祖宗之法,事不可為。
但叛軍就沒祖宗成法這種東西了,造朱家的反,還要守朱家的祖法?這豈不荒唐?
我默不作聲的問王祚遠:「老王,南北直隸的一體納糧推的可還順利?」
王祚遠苦著臉回答道:「北直隸有不少勛貴的田地,不太好推行,全仰仗陛下撐腰,文官生員倒還好,一說實行退稅制,都願意退讓一步。」
彈了彈酒杯,我有些好奇的問道:「哦?那些生員是怎麼同意的?莫不是你講了些毀家紓難的故事,憂國憂民的道理,他們就樂意繳稅了?」
內閣次輔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鼻子:「當然是把死硬份子發配遼鎮和台灣了。」
對於他的回答,我攤開手聳聳肩,答案不言自明,王祚遠眼中閃過一道光。
「我懂了,不愧是領導,水平就是高!」
我眯起眼,居高臨下看著老王:「懂了?你懂什麼了,說出來我聽聽?」
「老大要學雍正搞一體納糧,不可能只局限在南北直隸,將來要推廣到全國,屆時那些各自侵占數萬頃田地的藩王就是最大的阻力,所以現在趁機拔除,到時候山東全省就政令通達,一體納糧推行起來也會順利得多。」
不錯,你大概想到了第二層,不過雍正是誰?
賽里斯有這個皇帝嗎?
「很好,那你就是同意咯?」
王祚遠拍手道:「廢話,當然同意,山東要是能一體納糧,一年起碼能多出三十萬石的夏糧秋賦,這可都是改革本錢,過兩年推新制,哪樣不要花錢的?」
很好,一票到手。
「牧首貎下,你的意見呢?」
宋獻策還在苦思冥想我和次輔剛剛說的啞謎,聽得雲裡霧裡:「我沒有什麼造反的經驗……」
我扯下一條豬腿,豬腿烤得外酥里嫩,輕輕一掰,豬腿大骨斷成兩截,我嘬出裡頭的骨髓,吃得滿嘴是油:「你知道一幫信佛教的儒生正在暗中串聯,打算給你弄個教案出來,送你上火刑架嗎?」
宋獻策用濕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中村已經和我說過了,過兩天我去南京避避風頭……坐海船去,沿途絕不停靠。」
「佛教是個鬆散的多神教,各個寺廟之間互不統屬,你知道那些士子究竟是怎麼聚起來的麼?」
宋獻策遲疑了一下:「呃,釋迦牟尼託夢?」
「因為士子有個無冕之王,那就是孔府。和湯若望一起來的那些教士,願意在祭孔上作出讓步,但短期來看,天主教和儒教並不能融洽的共存,所以衝突在所難免,何況我們的長期目標並不是建一個歸羅馬管的中華教區,而是……」
熱心於傳教事務的宋獻策終於聽懂了:「我明白了,您還想把孔府也咔嚓了,然後用正教會取而代之,將山東變成一個都主教區?」
吃完骨髓,我又剖開烤豬的肚子,從裡頭掏出一隻燒雞:「孔家那幫廢物,連山東家門口都能有幾十萬白蓮教徒夜聚曉散,時常起義,根本就沒起到教化百姓的作用,還要占著個公爵頭銜和曲阜縣,戀棧不去,他們吃了這麼多年民脂民膏,享了無數榮華富貴,也該活夠本了。不如把位置騰出來,換成正教會,你只要按我教你的教義和組織去建立城鎮一級的教會,用不了幾年,白蓮教就會絕跡——一神教打這種民間教門就和揍孫子似的,特別是朝廷支持的一神教。」8
我或許不懂儒教,但我懂基督教,只要好好控制,正教會是一種非常適合統治國家,穩定地方的工具,有著諸多好處。
誠然,它也有缺點,但哪項政治制度是完美無缺,沒有害處的?
肯定沒有壟斷了思想領域和帝國政治的儒家來的危害大。
儒學是幾千年前聖人的學說,基督教也是一千多年前的聖人留下的經文,奈何總有人借著聖人的話,來作惡,不僅壞事做盡,還要給自己臉上貼金,又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簡直豈有此理。
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儒教不是什麼好東西,公教異端也不是啥善男信女,等我給孔家送上合家鏟,就讓來華的天主教會和儒生們狗咬狗去吧,只要兩家一日不分出勝負,我就能穩坐北京城拉偏架。6
宋獻策被我畫的「山東都主教區」大餅迷惑住了,外加喝了酒,有些迷瞪的答道:「行吧,我同意。」
兩票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