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哥,咱家有錢啦(1/2)
朕的親生母親,老早就過世了,死於家暴,這一點朕至今都無法原諒父皇。
她是宮人,不過是泰昌皇帝臨時其意,臨幸了母后,才有了朕,在皇宮外,朕就是個丫鬟養的庶子,可是誰讓老朱家盡出笑話,朕這丫鬟養的庶子有朝一日坐了金鑾殿。
母后駕鶴之時,朕只有五歲,所以朕是由兩位貴妃養大的,也就是所謂東李、西李。
東李莊妃前些年也逝世了,宮中就只剩西李康妃算朕的長輩——別的都是些嬪,也無子嗣。
皇兄也是西李撫養長大的,那幫東林黨,為了把持朝政,弄出移宮案這等獸行,將垂簾聽政的李康妃從乾清宮移居到了仁壽宮。
東林黨怕婦人當政,弄得國家烏煙瘴氣,這是什麼道理,這大明可是番婆子盤活的,他們是哪兒來的老古板,連朱家的家事都要干涉?
文官趕走了李康妃,皇兄扭頭就把魏忠賢推到台前,東林黨遂陣腳大亂,悔不當初。
要是皇兄還在就好了,他鬼主意多,又正兒八經讀過書,他當皇帝,好過朕這粗人當皇帝。
一想起皇兄,朕就黯然神傷,便推門進了仁壽宮,想和李康妃聊些幼時的趣事。
進了仁壽宮,發現裡頭宮女比以往多了不少,正覺納悶,卻看到嫂子正在和李康妃坐在廂房中磕著瓜子,有說有笑的。
見到朕來了,她們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站起身來:「皇上聖躬金……」
朕抱著鄭森,直接穿過可悲的厚障壁,走到兩位未亡人面前:「娘,嫂子,都自家人,客氣什麼。」
張皇后看了一眼李康妃,西李眼角一紅:「皇上,你小時候可不願意叫哀家娘的,性子和由校一樣倔。」
「朕小時不懂事,現在朕大了,也該懂了。」
張皇后默默行了個萬福:「我,我屋裡燉著湯,就先回去了。」
朕察覺到張皇后心情不善,但不知哪裡得罪了她,只得答道:「啊,哦,嫂子慢走,路上小心,讓宮女掌著燈啊。」
伸長脖子,確認嫂子走了以後,朕才問西李:「娘,嫂子怎麼不開心啊?」
西李嘆氣道:「嗨,還不是看中了我的棺材本,來找我借錢來啦。」
朕不由得納悶,每月的月前,朕也沒江浙浙湖浙少給嫂子啊:「宮中也無什麼開銷,嫂子是哪裡缺錢花麼?」
「秋花,玉蓮,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皇爺燒水上茶?」西李屏退僕從,才道,「咱們都是沒了丈夫的寡婦,那些宮女太監面上對咱客氣,背後可都戳我們脊梁骨,他們來伺候咱啊,都嫌是苦差事,個個巴望著能去乾清宮、坤寧宮服侍呢。你看,主子不說話,連皇上都敢怠慢,茶水也無半杯,簡直不像話,每月不給她們點賞賜,都要騎到哀家頭上來了。」
西李的聲音很大,那兩個宮女雖然走到了外間,想來也是聽得到這話的,怕就是說給她們聽的,只是朕就在當場,量這兩個宮女也不敢欺辱西李,萬一西李向朕抱怨,這些宮女全都得受罰。
惡僕欺主,可不是宮外才有,西李對朕不止有粥飯之恩,往後可得多往仁壽宮走動。
「兒啊。」
李康妃壓低了聲音:「兒啊,你可曾用膳?」
「朕吃過了,江南的大閘蟹,快船運來的,朕等會兒讓尚膳監給您送點過來。」
「免了,哀家吃不來蟹,而且剛剛吃了柿子餅。這是誰家的娃娃?」
朕把朱成功抱到李康妃面前:「這是朕的義子,按輩份,是您孫子。」
李康妃伸手抱住朱成功:「誒呦都這麼大了,皇奶奶得給你包個紅包。金香!金香!來,把皇上的義子帶去西廂房,給他找找有沒有合適的金手鐲,金腳鐲,再給他找找當年皇上穿過的貂皮大氅。」
支走了所有外人之後,西李坐在圈椅上,算起來她才三十四歲,卻已有些老氣了:「兒啊,娘上月喬裝成女官,給宮中織造廠管帳,賺了五十兩,你先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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