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浴室沉思(1/2)
你說朕這算誣告嗎?
當然不是。
他們,這些大明的勛臣、文臣,確實犯了謀反罪。
謀反罪不會帶來死亡,謀反罪本身就是死亡。
這些人吃的是朕的米,住的是朕的房,結果一個個上班摸魚,弄得朕天天都要走路上朝,再這麼下去,到了崇禎十七年,他們吃的回扣、收的紅包,還不是便宜了李自成?
大明這棵大樹就是被你們這幫蠹蟲你一口我一口咬空的,老朱家的基業家大業大,也架不住蠹蟲一年多似一年的吃,所謂國家養士百五十年,到頭來仗義死節的就那麼幾個,投降到大順皇帝乃至我大清的士人倒是如過江之鯽。
這養的都是什麼白眼狼啊!
比如說李守琦,前世他總督京營時,所部士兵白日公然為盜,就在皇城南門外晃悠,他兒子李國楨就更過分了,承襲了爵位之後,連頭都不給朕磕,還敢給朕臉色看,要不是朕要勛臣出力,早就想殺他們全家了。
現在也不晚,今晚就摸進前襄城伯府邸,讓他們得道成仙。
比起真正執掌軍政大權的文官武將,那些個世家和將門,所謂的勛臣不過是朱家擺來好看的花瓶,自土木堡之變以降,勛臣就徹底斷代,除了主持祭祀,舉辦宴會的時候搬兩個公爵出來當主持人之外,已經沒有哪個勛臣提筆安天下,馬上定乾坤了。
即使朕命他們擔任武職,實際上也只是出於慣例,並非這些勛貴真的有什麼本事,否則京營怎麼會敗壞成這樣子?
惠安伯當然沒有謀反,他既沒有意願,也沒有本事謀反,吃著朝廷的俸祿,平日出去劫掠百姓,強占田地,收取好處,不比造反來得舒服?
造反是技術活,即使是李自成,也不是生下來就會造反的,而是朕的愛將們陪著他練了十幾年,才把他從一個把總鍛鍊成大順皇帝,這麼說來他前世還欠著朕一筆培訓費沒給呢。
勛臣這種成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廢物也懂什麼叫造反?怕不是連反旗都不知道怎麼繡,打著明旗反大明。
錦衣衛們沒等惠安伯出言自辯,就被卸掉下巴,拖出了大殿。
看著手舞足蹈,拼命抵抗的惠安伯,朕陷入了沉思。
按照市場供需關係,供過於求的時候,物價會降低。
這些勛貴手上的資產肯定不是硬通貨,不說字畫、古董和珠寶,肯定有大量的宅院和股份,都是不便於及時變現的不動產。
田地、銀錢和糧食這樣可以直接用的江浙浙湖浙硬通貨恐怕查抄不出多少來,若是朕真的把勛貴全抄了家,弄到一堆唐寅的字畫,滿倉的瓷瓶,滿庫的玉佩,非得把潘家園的行情砸崩不可。
要是再抄出些古書、青銅器之類,報國寺和琉璃廠的指數怕是也要遭殃。
所以朕不急於一時,先在宮中修一座恆溫恆濕的倉庫,等到修完了,再將這些勛貴一網打盡,抄出的器物存入倉庫,慢慢發賣就是。
襄城伯的丹書鐵券只是免死,可沒說不能抄家,這次也不知能抄出多少銀子,畢竟朕事先沒通知任何人,抄家隊又是當天就展開雷霆打擊,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
康絲坦斯陛下的抄家功夫越來越熟稔,襄城伯又是傳了七代的世家,要是累積的錢財都被朕撈到手。
嘖嘖嘖。
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朕不由得美了起來,咂吧著嘴,渾然不顧吃香。
見到朕失態了,周后又隔著衣服掐了朕一把:「皇上——臣妾,臣妾好痛——」
「梓潼,梓潼啊!老婆你醒啦!快宣太醫!太醫來了沒有!太醫,給梓潼把脈!」
本來朝會的時候是有太醫在旁待命的,因為王祚遠搞新政弄得民怨極大,番婆子擔心哪天他被文官當庭打死——崔呈秀就慘死在東林黨的天理拳之下。
今天為了塑造「摟抱著小產妻子的苦命年輕人」形象,朕為了在地上多嚎兩聲,爭取把臉丟光,提前把御醫支開了。
一個無能、懦弱且被內閣權臣篡奪了權柄的皇帝,更加符合番婆子的計劃所需,唯獨當今天子是昏君,底下的牛鬼蛇神才會蠢蠢欲動,朕才能輕而易舉將這幫害群之馬從人堆里擇出來。
皇上是昏君,除了說「是,次輔」之外別無它用,才能更加方便的推行新政,所有的壓力都由內閣承擔,朕反而能置身事外。
當太醫提著藥箱趕到時,槐宗陛下正滿手血污,摟抱著皇后,嚇得趕忙跑過來,跪坐在地,也不避嫌,直接伸手搭在周后手腕上。
朕透過周后的背脊,將天理拳勁悄悄渡讓過去,太醫神色大變:「不好!皇上,皇后的脈象,臣行醫三十年來,從未見過,這,這是……」
「大夫?」朕作出焦躁的樣子,一把抓住太醫的手:「保大,朕要保大的!」
劉之綸在人堆里翻了個白眼——明面上皇后宣布懷孕還不到兩個月,這還能保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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